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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页(第1页)

身体的舒服感和精神上的极度悲伤交杂,心口疼得几乎不能呼吸。  竭尽了全力维持安睡的状态。折磨纪从烟,更在折磨自己。  薄霜竟完全没有反应。  还真睡了。  后颈腺体散发的燥热感,烧得浑身发烫。  纪从烟硬生生忍耐着,不敢再惊扰美人,孕妇的睡眠非常重要。  热得身体微微发抖,额头渗出汗。  意识到状态不对,想要远离薄霜,以免被alpha的兽性欲望占据上风,伤害薄霜。  渴望标记的标记牙尖,刺得嘴唇微疼。  艰难从薄霜的脖颈底下抽出手,远离这一方温热。  可谁知,就在她刚要抽离的瞬间,身前本应睡着了的人传来声音:“抱着。”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语气里的霸道和命令,更甚于纪从烟拽了吧唧的平时。  没有计较薄霜装睡。  心口悸动,拥住柔软的身体,忍受整夜的难熬。  不知是不是错觉,薄霜的声音似乎有点不自然的哽咽?  然而易感期的夜晚,未得到满足的alpha眼里,世界本就是晃来晃去的,声音听岔了也不足为奇。  昏昏沉沉的脑袋不能多想,纪从烟压抑着汹涌的鼻息,强迫自己沉睡。  隔日上班,纪从烟仍然没有想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薄霜才这样惩罚她。虽然那轻轻的巴掌让人欢喜。  所有工作有条不紊进行着,珍吕那边的情况也渐渐明朗。  对方必定有参与病历造假,只是尚不明确参与程度的深浅。  处理工作时,脑海一直想着薄霜昨夜的冷淡、那一句“你不乖”、那一道轻轻的巴掌,以及在她百般哀求之下还不碰她耳朵的纤长指尖。  越是想着,越是抓耳挠腮,心口痒得厉害,多希望薄霜现在就来给她挠挠。狠狠挠一挠,最好挠出痕迹,打出痕迹。  但即便心中有再多的渴望,也不敢在薄霜面前放肆。  晚上释放信息素哄睡薄霜,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打抑制剂和镇定剂。  前一天清晨,抱着薄霜醒来。  温软美人在她怀中散发着清幽的香气,那一整个白天,纪从烟的工作效率都极高。  只是这样睡了一晚,到今夜,纪从烟盖上自独自被子,忽然觉得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异常空旷。  周身甚至有点凉,总想抱一团暖暖的东西。  抱着被子,可手感不对。  软塌塌的。  美人不是纯软。是带着柔韧的软,可以随意弯折。也是带着温度的软,在摩擦间寸寸升温。  无奈只好松开被子,空调调高一度。  四周那种空凉的感觉终于消退了些。  alpha渐渐沉睡。  在她不知道的夜里,房门被悄悄打开。  清瘦的身影扶着孕肚,小心翼翼坐在床边,掀开她的被窝,躺在身侧。  即便没得到满足,alpha的睡眠质量还是极佳,完全没被吵醒。  后颈送到纪从烟嘴边,扶着她的后脑勺,一点点凑近。  alpha熟睡中,尽管意识不清醒,可身体遵循着易感期对oga极度渴望的本能,鼻尖循着香气源泉,标记齿摩挲着后颈,一点点触碰到腺体。  轻度的标记正在形成,即便是在梦中,她依旧记得遵循医师的要求,只咬下轻度标记。  薄霜躺在她身前,手绕到身后,揉着那张优雅脸蛋、摸摸耳朵,只有在乖乖睡觉的时候,才能肆意揉玩喜欢的alpha。  只有在纪从烟睡着了,她才能如此肆意妄为。  可惜这一幕,纪从烟根本不会知道。  翌日,迷迷糊糊醒来。  捂着泛疼的胸口。  她梦到自己标记了薄霜,一次又一次,食髓知味。  醒来后,现实巨大的落差让她心中空落落的。  早餐时间,薄霜优雅落座,柔声向辛苦做早饭的纪从烟道谢。  纪从烟看得分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派清淡,不似往常。  仿佛和薄霜陷入了一种不知名的冷战当中。  这样维持着表面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  纪从烟的易感期还没消退,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天睡醒,身体就会莫名其妙好些。  一般情况下,alpha在易感期期间没有oga抚慰,大抵会寝食难安。  纪从烟倒是睡得好,还吃嘛嘛香。  偶尔感觉体内有非常清淡的oga信息素残留,甚至在标记齿舔到了那股清幽檀香。  一定是幻想。  她甩了甩脑袋。  连一个标记的机会,薄霜都不给,怎么可能会尝到oga的滋味?  一定是幻觉。  既然心理可能出现问题,那么这个时候去华纪找医生看一下病,也不失为一种维持心理健康的办法。  “预约心理医生?”  岑桑疑惑,倏地想起什么。  “您是不是想见夫人了?”  医院那刚发来消息,珍吕醒了,薄霜请了假过去。  纪从烟抬眸,岑桑感觉后背一凉,识相闭嘴。好吧,不让说。  简单处理了公司的紧急工作后,前往华纪。  抵达顶层,医生上前:“珍女士醒了一会儿了,刚才试过能够下地,还让医护推着轮椅去花园走了走。夫人在里头跟和珍女士聊天。”  办公室里,众人竖着耳朵。  大家都对病历造假这一件事情怀揣着好奇和疑问,想吃一点瓜,但纪从烟什么都没有说,众人也就歇了心思继续工作。  纪从烟没有贸然进病房,而是站在病房侧边。这个角度,薄霜背对病房的窗户,看不到她。  病房隔音很好,除非大声喧哗,不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珍吕的脸色,像那天被纪从烟从南方医院接回来一样苍白。  薄霜垂眸削着苹果,眼角噙着清泪:“妈妈,您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来之前,她已经在心中试演了无数遍的台词,可在说出来的一瞬间,声音还是会不自觉带上一些哽咽。  珍吕心中一个咯噔。  不知道昏迷一段时间后,薄霜为什么会这么问她,脑海飞快旋转,心脏咚咚跳。  她这女儿是影后,非必要情况下,她绝对不会用自己拙劣的演技来跟薄霜对垒。  幸好她如今身体差得很,跟薄霜说话的时候,基本也是半眯着眼,像在睡觉,薄霜应该看不清她的神情,无从分辨。  声音是自然的虚弱:“什么你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跟妈妈说?”  薄霜全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没有放过面部肌肉的细微变动。  可她终究只是影后,不是专业的心理测谎人员。  珍吕的脸因治疗副作用,肌肉本就有些颤抖,她完全判断不出来对方说的属真属假。  好像,她也从来没看透过这个母亲。  纤长湿漉的睫毛挡住薄霜眼眸,她声音很淡,带着浓浓的、无尽的疲倦。  “您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你这孩子,你要是想跟妈妈说什么秘密,不妨直说,妈妈都会帮你保密。我呀,年纪大了,最近身体还不好,没办法跟你这样绕弯子,咱们有什么话都尽量直来直去的好不好。”  说两句咳几下,仿佛随时能咽气。  珍吕的回答很谨慎,如她过往避而不谈的风格。薄霜的心却沉得更厉害,削好苹果,切片喂到母亲嘴边。  珍吕只吃了一点,刚醒来不能吃太多东西,脑海还昏昏沉沉的,很快重新进入睡眠。  推开病房门,薄霜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纪从烟。  露台上,纪从烟与岑桑的对话似还回响耳边。  胃部一时翻涌不适,她抿着唇。  温柔的眼淡淡看向纪从烟:“回家?”  纪从烟跟在薄霜身后。  地下停车场,两道脚步声完全重叠,空旷回响。  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可一路沉默,纪从烟从未觉得和薄霜相隔这么遥远,两颗心好像被什么阻隔。心尖仿佛在酸水里沉浮。  还没打开副驾驶门,薄霜被纪从烟堵在车边。  alpha撑在门上,从远处看,像半环着她,她望进alpha微红的眼,到底本性温柔,见alpha委屈,心口也被紧紧攥着。可是不行,她不能被纪从烟一时半刻的委屈,搅得再次乱了心神。指甲掐进指腹,生生忍下。  脖子上还戴着阻隔环。  只要摘下,她们就能毫无保留贴在一起。  可只是贴在一起还不够,远远不够。  身体的贴近不够,标记也不够,她要的不止这些,她还要薄霜完完全全属于她。  里里外外,身体心上。  但迎接她的,却是愈发疏离淡漠的妻妻关系。  这不对。  纪从烟忍了多日,实在忍不住。  “究竟在闹什么脾气?有话好好说不行?”  “纪总一上来就定性是我发脾气,如此还怎么进行正常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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