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尤裕眼巴巴看她,她感受到视线只是扫了眼,脑袋再次埋回薄霜怀里,不似一周岁那会儿对待青梅的热情。 纪从烟把三个碍事儿的小家伙赶回地毯玩,别打扰她们二人世界。 她们还在聊着岑桑和尤跃的强吻事件。 面前的果盘都吃光了,两人还聊得津津有味。 薄霜感慨:“还真没想到啊,你和小桑都不是那种会强迫谁的人,看阿跃这半推半拒的态度估计有隐情” 纪从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牵起薄霜的手往楼上去,薄霜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alpha的脚步。 “换衣服?” 薄霜不解地问,今天晚上她们约好了要去尤跃家里吃饭,但这会才四点钟,换衣服是不是早了一些。 咔哒—— 卧室门落锁声和薄霜最后一个字重叠,美人被压在门板,嘴唇被狠狠封堵住。 狂风骤雨般的吻向她袭来,霎时间夺走了所有呼吸。 薄霜下意识推了推纪从烟,喉腔发出呜咽。 这是一个带着水果味的、强迫性的吻。 薄霜被亲到头皮发麻、换不上来气快要窒息的时候,纪从烟总算松开了她。 唇角拉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 纪从烟直勾勾盯着薄霜,眼中焚烧□□:“强吻我也会。” 薄霜忍不住掐了把纪从烟的脸。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夕阳落下时分,她们换好了衣服。 一家三口穿的是休闲亲子装,薄霜一袭刚好到膝盖的长裙,纪从烟的衬衫随手扎在裤子里,纪屿细软的长发被盘成了丸子状。 她们穿的是淡黄色系,纪屿房间里有一墙的衣服,这小家伙就喜欢跟她妈咪穿同一款不同式样的长裙。 母女俩手牵着手,纪从烟牵薄霜另一只手,一家三口齐齐整整上了车。 纪寻雾、纪屿和尤裕都得坐儿童座椅,各自系好安全带。 “出发。” 纪从烟踩下油门,轿车轰轰往山下驶去。 · 尤跃在家里安排了烧烤,俩年纪小的孩子不能靠近碳炉,在远处的草地上有她们喜欢的玩具。 纪屿是个爱干净的,指挥佣人拿来野餐垫给她铺好,她躺在上面,手垫在脑袋后,仰头看天上还没出来的星星。 星星没看到,尤裕的脸放大在她眼底。 纪屿声音淡淡:“你挡住我看星星了。” 尤裕不解:“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我比星星好看,阿屿你看看我。” 纪屿果断地回了一个字:“不。” 小脸冷酷无情。 眼看尤裕的眼眶泛红,纪寻雾赶忙抱过小尤裕,拍着她的背安抚。 “阿屿喜欢星星,在她眼里你当然没有星星好看啦,这是阿屿主观的评价标准。但是以我看呢,我们阿裕比星星还好看。” 尤裕眼中闪过光芒,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璀璨:“真的吗?!” 纪寻雾重重点头:“当然。” 尤裕没那么容易被哄好,转头看向纪屿:“阿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纪屿实话实说:“没有啊。” 纪屿其实只是平等的对除了家人以外的所有人有洁癖,尤其每次看到尤裕的脸,就会想到她小时候奶从嘴角一直流到口水巾的样子,脏兮兮的。 尤裕瘪了瘪嘴:“可是你为什么不跟我玩呀?” “因为你以前嘴巴漏奶,还流口水。” 尤裕愤怒:“你小时候不流口水?” 纪屿一张脸生动地演绎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当然不啊。” 纪屿爱干净是真的从来不漏奶,也不流口水。 尤裕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纪寻雾轻声安慰她说:“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不一样,你现在长大了,不流口水了。” 可是尤裕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纪屿莫名其妙地看着尤裕跑开,以及追着尤裕跑的纪寻雾。 尤裕跑到了尤跃面前哭诉,尤跃还没听出个所以然,纪寻雾追上来,拍了拍尤裕的肩膀说:“阿裕不哭,姑姑跟你玩。” 侄女惹哭的宝宝,自然是她这个做姑姑的来哄。 尤裕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是阿屿的亲姑姑。” 纪寻雾百口莫辩:“我没有。” 眼看小尤裕哭得越来越痛彻心扉,怎么哄也哄不好了,纪寻雾心念一动扯了扯尤跃的手,说道。 “尤姐姐,让我做阿裕的干妈吧,干妈和亲姑姑一样亲。” 作者有话说: 祝文里文外的大小宝宝们节日快乐 副cp“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纪从烟和薄霜是尤跃的好朋友,属同辈,纪寻雾是纪从烟的妹妹,和尤跃同辈。 纪寻雾当尤裕的干妈,从辈分上来说没什么问题,但—— 让九岁的小家伙给两岁的幼崽当干妈,这事儿怎么听怎么离谱。 纪寻雾平地一声惊雷,在场所有人投来震惊的目光,一时只剩火炉上食物的油滋声响。 当事人毫无感觉,轻扯着尤跃的袖子,央求要当尤裕的干妈。 态度之软实在让人不忍拒绝。 尤跃摸着她的脑袋,声音从口罩里透出来,闷闷的,眉眼含笑:“好,寻雾来做我们阿裕的干妈。” 本以为只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闹一下就过去了。 没想到纪寻雾抱起尤裕,正儿八经说道:“阿裕后我就是你干妈了,你得叫我干妈。” 尤裕的泪懵懵懂懂止住,睁着茫然的眼,无措地喊了声:“干妈。” 纪寻雾亲了亲小脸:“乖宝宝。” 母慈女孝。 在场的四位大人目瞪口呆。 纪寻雾找纪从烟借了手机,拨回纪家。 宫语和纪权尘正在客厅喝茶,冷不丁听到自家小女儿的声音。 “妈咪,妈妈,我认了阿裕做干女儿,要举办结拜仪式,麻烦妈咪帮忙取一下我保险柜里的金条。上契是需要给干女儿送礼物的。” 宫语和纪权尘同时:“啊?”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的两位女人,同时被纪寻雾这番话干沉默了。 还是宫语反应快,上楼给她开保险柜:“你要拿多少小金条给你的小干女儿?” 一个小干妈,一个小干女儿。 怎么这么逗。 宫语脸上笑容化开。 纪寻雾一手抱着尤裕,另一手握着手机,不带任何思考地说道:“一半。” 纪权尘招呼佣人拿来盒子,不多时,上了锁的箱子被送到两个小家伙面前。 扑通一下,俩幼崽跪在金灿灿的金条前。 纪寻雾想了想,张口:“苍天为证,母姐为媒,今天我和尤裕在此,结为干母女,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嘴巴被纪从烟捂住:“哪有干母女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是妻妻结婚的誓词。” 纪寻雾哦了一声,满不在乎:“那也没关系。” 尤裕:“我也没关系!” 看似草率,但两位当事人都无比严肃的结拜仪式就此落成。 尤裕收好金条,她有自己的保险箱,还是第一次装这么多亮晶晶的东西。 纪寻雾:“黄金保值,以后等你长大了,干妈送你更闪的钻石。” 尤裕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谢谢干妈!” 岑桑笑着打趣:“有了干妈就不要妈妈喽?” 尤裕人小鬼大,一碗水端平:“两个妈妈都是一样重要的。” 纪屿咬着薄霜烤的棉花糖,淡淡看向抱在一起的姑姑和尤裕,嘴里吐出:“幼稚。” 尤裕转过身来,神气地扬着脑袋。 “纪屿,现在你的姑姑是我的干妈了,你不能一直霸占着。” 纪屿呵了一声,安静吃棉花糖,不再搭理尤裕。 尤跃全程戴着口罩,吃东西时摘下,薄霜跟她在一旁说了许久悄悄话。 纪从烟和岑桑负责给两位oga和小家伙烤肉,油星滋啦响,与不远处oga极轻交谈和蝉鸣交织,奏成一曲温馨交响乐。 时间不早,薄霜带着一家子跟尤跃道别,临走前和尤跃拥抱。 轻拍着尤跃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不妨问问自己的心。” 纪家四口很快离开。 尤裕看着车的尾灯愣神。 夜晚的风有点凉,身子还没感受到凉意,轻薄的外套就盖在身上。 “尤总,该回去睡觉了。”岑桑站在她身后。 尤跃淡淡应声,和岑桑一起牵着女儿的手往回走。 小家伙今晚认了干妈,收获半个保险柜的小金条,心里美滋滋的。 就连在梦乡里,嘴角也是翘着。 尤裕如今独自睡觉,不需要任何一位母亲陪着,两人退出了房间。 岑桑看向尤跃,尤跃没有等她,转身回房。 岑桑亦步亦趋跟进去,反手关门。 尤跃皱眉:“你跟进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