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行跟着起身,下意识解释:“不是,我……” 她想说她没有,她只是不想看着喻声这样,可这样的话说出来怎么听都像是可怜的意思。 “你要走就走,我没有求你来这里。”喻声紧紧握着拳头,转身不看她,“最好永远别来了。” 喻声很气愤,她不想看到善行那样的眼神,她知道这不怪善行,是个人看到她这个样子都会有可怜的念头,是啊,她多可怜啊,多惨啊。 姜国已经不在了,已经过去了好几百年,没有人知道她曾经是姜国最骄傲的长公主,也没人知道她被身边人算计致死。 可她都记得,记得她的身份她的经历,记得她所有的荣辱。 善行看着她的背影抿唇。 喻声从前是公主,她有很强的自尊心。 “我没有可怜你。” “我就是觉得,你一个死了那么多年的老东西,不出去看看太可惜,都跟不上时代。” 喻声:“……” 喻声缓缓转过身,震惊地看着善行,抬手指了指自己:“老东西?你骂我!?” 还骂得这么难听。 善行很坦然:“实话实说而已,你这衣服都是老款式了,估计有个几百年了,棺材板都烂了的岁数还不老吗。” 喻声:“……” 更难听了。 这么两句,倒是让喻声心底复杂纠结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她冷静下来,问:“出去,我能去哪儿?” 善行毫不犹豫:“去我家啊,我带你出去当然要管你。” 喻声:“可是你家里不都是天师吗?” 她一个厉鬼进天师家,合适吗? 善行指了指她刚刚画的符:“我把这个画好就行了,到时候你就和普通的鬼没什么两样,现在的天师不会随便抓鬼杀鬼。” 喻声还有些犹豫:“我考虑一下。” 她是想出去的,可她不知道这一出去又要面临什么,善行的符真能彻底压制住她的戾气吗,如果她不小心暴露,会不会有更厉害的天师抓她。 在试炼的最后一天,善行对喻声用了秘术。 她将符画在喻声侧脸连着脖颈处,指尖抵着冰凉的魂体刺得她忍不住抖,可她还是坚持着稳稳当当画完了。 画完符的善行脸色苍白,差点站不稳,她扶着石壁,看着喻声周身的戾气迅速收进那些伤口,不仅如此,喻声手脚上的锁链也消失不见了,她身上那些伤口也随着戾气被压下肉眼可见愈合。 至此,善行才看到喻声真正的模样。 她怔了许久。 喻声也很惊喜。 善行问她:“跟我回家吗?我管你。” 喻声看着善行,内心动容,半月以来,善行对她确实很好,善行向她展现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体贴和可靠。 跟她走,可以相信她吗。 喻声心底有答案。 她愿意跟善行走,如果这次又让她遇到了烂人,就当是她的命吧,生前不得善终,死后也不得安生。 喻声进了善行的葫芦,这个葫芦还是前几天善行特地找的一个新法器。 回去的路上,善行看那些蠢笨如猪的同辈都顺眼了不少。 其她人看到笑了的善行跟见了鬼似的,早知道这次试炼善行的成绩已经不是垫底那么简单了,她是压根没成绩,除了声行番外·发现 善行给公主买了新时代的衣服,公主不太喜欢,觉得料子差,还没有安全感,她更喜欢一层又一层的老式衣服,简称古装。 “好奇怪的衣服。”喻声别别扭扭站在善行跟前,整个鬼都拘束了,手不会摆腿不会迈的,像是被贴上了定身符。 善行胳膊放在桌上,一手撑着下巴:“是有点奇怪。” 都是很正常的衣服,就是和喻声不搭。 喻声又看了看,转身:“我还是穿我自己的衣服吧。” 善行脱口而出:“你都多少年没换过衣服了,还穿啊。” 喻声僵硬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难听呢,说得好像她是个邋遢鬼。 善行抿了抿唇。 她其实是想让喻声穿点新衣服来着。 因为善行这一句话,喻声忍着难受穿了两天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