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站不起来也无妨,用暗器扎旁人的腿,只要有一个蚂蚁大小的伤口,就足以让毒素进入那人的身体。 双腿使不上力,赖七便双手支撑着身体,一寸一寸往门口挪。 直到面前的路被两双靴子堵住了去路。 他忽的嚎啕大哭,一只手抱住面前人的双腿,一口一个“我错了求诸位老爷放过”,另一只手却偷偷地伸向自己的腰间,想要去摸暗器。 可惜,他的小伎俩早已经被看透了。 裴渡一脚把赖七的手踹开,几个飞钉咕噜噜地滚了一地。 裴渡轻笑一声,随手捡起一根,不急不慢地在赖七身边蹲下,将钉子抵在了后者的喉咙上。 “想不想尝尝被你自己的东西穿破喉咙的感觉?五步迷魂散,不出五步,便会癫狂致死,你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吗?” 赖七哆嗦着,不敢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五步迷魂散是他自己独创的药粉,旁人怎么会知道?! 还有,他听着这声音,竟然觉得十分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他疑惑地,大着胆子,抬起了头。 这次因为足够近,哪怕依旧有额前的碎发遮挡,也让他看清了裴渡的脸。 那是一张在战场上,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脸。 也是他的噩梦。 自从被蛊惑着干了那件事之后,他曾一连数月都在做噩梦。 因此他在新元地下钱庄出来后,哪怕喝了很多的酒,哪怕仍旧处在宿醉的状态中,哪怕连步子都走不稳了,他看到这张脸,哪怕是长得很像的脸,他的救他狗命 一边,裴渡从西院回来,没有在屋中见到林樾舟的身影,瞬间慌了神。 另一边,林樾舟和杨凭淋着小雪,在听雪亭玩得正开心。 林樾舟喝了药之后稍觉困倦,便决定躺会儿休息一下。 睡前他特意叮嘱裴渡好好在屋里待着,受了伤不要到处乱跑,结果睡醒之后,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他房前屋后地找了好一通,一根毛也没找到,然后正好碰到了经过这里的杨凭。 他一把搂住了杨凭的胳膊,“阿凭!裴渡和庄正春出去鬼混了,咱俩也出去玩!” “可是看样子一会儿要下雪了,这时候不宜出门吧。” 杨凭指了指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 但林樾舟可不管这个,“阿凭你想,冬天不就是要赏雪景的吗,若是连个雪景都看不到,咱们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思啊。” 他眨了眨眼,期待地看着杨凭。 而后者面对这样的林樾舟,也确实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那、那也行,外面冷,你可得穿厚点。” “当然!” 林樾舟蹦蹦跳跳地小跑着去找了个狐裘披上,叫了辆马车,两人直奔听雪亭去了。 凌波湖的景色美则美矣,但距离温泉山庄太远,马车半日才能到,玩上那么三四日才能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