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就有两个小厮将林樾舟扶起抬了起来,径直穿过人群,将林樾舟扔到了街对面的马车上,驾着马车离开了这里。 自此,这套戏才算是圆满完成。 方才为了更逼真些,林樾舟在倒下后,趁着庄正春挡住他的时候,往脸上和唇上抹了些研磨得细细的米粉,让脸色看着更加苍白。 刚才有人抬着他从人群中经过时,他已经听到了百姓们幸灾乐祸的叹息声,看来是有效果。 同时,他还感受到了有人沉沉盯着他,探查的目光。 那个溜走的人又回来了。 那个人班门弄斧 柴房的门半掩着,月光从缝隙中照进来,落在满地零散的柴火上。 幽幽的冷风也从门窗的缝隙中吹进来,带进来一种又冷又潮的气息。 那人被反绑在一根粗壮的十字型木桩上,额头上的血已经凝结成了褐色,低垂着头,看着已经失去了意识。 无论是长久的折磨,还是速战速决,审讯所讲究的不过是要冰冷,要心狠。 而林樾舟身披一个毛绒绒的白色狐裘站在柴房中,和其他人利落的窄袖棉袍一对比,显得格外明显。 明明裴渡跟他说的是夜里风凉穿厚些,怎么其他人反倒穿得这么少。 这样岂不是显得他很不专业很没威严! 他刚想也学着裴渡他们,把外袍脱掉,可是刚解开领口,就有一阵呜咽的风吹了过来,让他打了个冷战。 林樾舟动作顿住,随后迅速系好了刚解开的狐裘,将自己紧紧裹住。 嗯,什么威不威严的,还是暖和比较重要。 裴渡恰到好处地转过身,将原本冲着林樾舟的脸面对着窗户,及时地藏住了眼底浮现出来的笑意。 夜里本来就凉,更别说还是柴房这种湿冷的地方。 若不是林樾舟跟他软磨硬泡,用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他断不会允许林樾舟来这种血腥的地方。 而且正是因为林樾舟在场,裴渡必须装作有眼盲从而没有办法亲自动手,所以承影和赤霄就是此次审讯的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