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欢闻言,倒也没再坚持,只是靠在谢珩怀里,轻声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合适?” “差不多三天之后咱们能见到黎扒皮,至于摄政王,少说也得七天以后。” “你怎么这么清楚?” “闭门羹吃多了呗”谢珩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了然。 果然如谢珩所料,接下来的三天,摄政王府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谢珩与沈欢是明澈,你将自己逼的太紧了 谢珩先一步去了军营调兵,沈欢看着黎明澈轻叹了一口气。 “明澈,你将自己逼的太紧了” 只要涉及到摄政王的安危,这人就像一根紧绷的弦,触之伤人。 “本能反应,改不了。”黎明澈无奈的耸了耸肩 “摄政王没你想的那么弱,明澈你太紧张了。” “我知道,但控制不住。我总想着万一哪一天,我慢了一步,或者算漏了什么,那后果我承受不起。阿玉是我的命,我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黎明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所以,我必须把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都扼杀在摇篮里。哪怕背负再多杀孽,我也认了。” 要不是自家夫君不许他用热武器,他真想直接给那些隐世家族来几发炮弹,省得费这功夫。 沈欢离开后,黎明澈独自站在窗前,指尖轻轻叩击着窗棂。 隐世家族,藏的太久,眼睛都要长在头顶上了。 翌日一早,摄政王的王诏便到了谢珩手中,谢珩奉王诏剿灭诛杀隐世家族,以谋逆之罪论处。 王诏一出,天下震动。 苏玉睡了两日,才睁眼,就瞧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苏玉立刻将眼睛闭上了 “我还在做梦。”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黎明澈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去扯他的被子:“夫君~” “别叫,叫了也没用。”苏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你每次这么叫我,我都浑身疼” 他再有两年就而立之年了,属实受不住黎明澈这般折腾。 黎明澈闻言,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探进被子里。 苏玉一个激灵,立刻翻身压住了那只不安分想要作乱的手。 “别闹。”苏玉扒拉开被子,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还有些疼,你别再碰我了。” “好,不碰。”黎明澈立刻收回手,乖乖坐在床边,眼神却还是黏在苏玉脸上“饿不饿?我让人备了粥,一直温着。” “嗯。”苏玉应了一声,撑着身子坐起来,黎明澈立刻递过靠枕垫在他腰后。 “我睡了几天?”苏玉感觉醒来后,除了被使用过度的地方有些疼之外,浑身还有些软,倒是没有那种被吃干抹净后的酸疼之感。 “两天两夜。”黎明澈将脸埋进苏玉的肩窝“给你用了宁神香” 苏玉抬手揉捏着黎明澈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发顶:“下次收敛些,你也不怕将我折腾坏了!” “夫君现在壮的一拳能打死一头熊,哪那么容易坏。”黎明澈嘿嘿笑着。 “所以你给我养身体就是为了你能肆无忌惮的尽兴,嗯?”苏玉挑眉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平日里不许自己碰这个,不许自己吃那个,宝贝的不得了。 一到床上,那叫一个百无禁忌! “那不一样。”黎明澈抬起头,眼神无辜又理直气壮“平日里是养着夫君,床上是疼着夫君。” 苏玉被他这番歪理气笑了,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歪理邪说。” 黎明澈嘿嘿一笑,猛的凑上去亲了一口苏玉的嘴角,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呀?嗯?” 两人正腻歪着呢,青竹端着粥进来,瞧见这一幕,脚步一顿,低着头将托盘放在桌上。 “主子,柳山长求见!” 苏玉和黎明澈对视一眼。 “白云书院的院长啊?他来做什么?”苏玉疑惑地皱眉 黎明澈耸了耸肩,将粥碗递给苏玉:“先请去书房奉茶,我换身衣裳就来。” 青竹应声退下。 苏玉接过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柳山长,之前先帝驾崩都没出面,现在亲自登门,倒是稀客” “嗯,确实是稀客。好歹也是我之前读书的书院院长,怎么着都得见见”黎明澈挑了一身红色的衣衫,一边系腰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等黎明澈换好衣裳,苏玉也喝完了粥,黎明澈又压着苏玉亲了好几口,才给他拢了拢被角 “夫君乖乖休息,我去看看” 苏玉点点头,目送他出门,随后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自从可以宣泄之后,每次被小家伙折腾之后,身体都像面团一样,从骨子里都透着酥软,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本妃行事,向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柳怀远被青竹请进了书房,青竹奉上热茶后便退到门外候着。 柳怀远端着茶盏,目光在书房里扫了一圈,随后垂下了眼眸。 这间书房与这座宅院一样,简单朴素,没有多余的装饰,可细看之下所有的东西用料都是最顶级的,低调中透着奢华。 一朝得权,却并没有张扬跋扈,反而处处透着沉稳。 柳怀远不由得想到了先帝,先帝选中苏玉,将他打磨成了一把刀,却没想到千防万防,这把刀还是弑主了。 为了给苏玉制造出一个软肋,先帝与苏大监一起选择了他们认为最柔弱无害的黎明澈。 却没想到,恰恰是这最无害的人,才是最锋利的刃。 不仅掀翻了先帝的棋盘,还顺手将先帝的血脉算计的只剩深宫中的幼帝。 而那位幼帝连同整个大燕,如今正被苏玉和黎明澈牢牢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