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他那无人继承的衣钵,哭这偌大魑魅谷无人继承。 哭老天不开眼,不给他一个合格的传人。 他想退休都想疯了,结果我们三个弟子,没一个能让他省心。” 苏玉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终究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怎么觉得,这个师父,真的好惨! “所以,我将唯二的九转玉露丸给他服用了,让师父能有时间再收一个合格的传人,好让他早日卸下这重担,去逍遥快活。”黎明澈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玉伸手捏了捏黎明澈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父有你们三个徒弟,真是他的‘福气’啊” 黎明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怜的王爷哟 子时,纪渊从外面飞回来直接去房间睡觉了。 苏玉与黎明澈吃了守岁的饺子之后,两人也回了房间。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炭火正旺。 苏玉看着覆在他身上的黎明澈,眼中满是温柔。 一个冬天,小家伙都不敢碰他,生怕自己犯了病将他给吃了。 如今,病好了,自己这块儿骨头,他今天是一定要啃的。 黎明澈眼底闪烁着某种危险而迷人的光芒,指尖轻轻划过苏玉的喉结,声音低哑:“夫君,除夕夜,不能哭哦。” 苏玉叹了口气,伸手扯下床帐,随后将那一室旖旎春光,尽数隔绝在外。 取过一旁的帕子,很是自觉地塞口中,随后瘫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黎明澈低笑一声,开始嗦起了骨头! 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扣住床沿。 脖颈拉出脆弱而优美的弧度,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却被口中的帕子闷成含糊不清的声响。 汗水浸湿了鬓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畔,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黎明澈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狂风骤雨,仿佛要将这大半年的隐忍与克制,尽数宣泄而出。 苏玉的意识在沉浮间逐渐涣散。 “夫君”黎明澈呢喃,声音缱绻而深情 苏玉艰难地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望着上方那张满是汗水的俊脸,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颤,却带着无尽的眷恋与包容。 随后,黎明澈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伸手将他翻了个面儿。 翌日下午,青竹才将热汤送进去,随后抱着换下的被褥出来。 “夫君乖,除夕过了,能哭了哦!”屋内黎明澈的声音缱绻中带着几分诱哄 “澈儿,你分开,吃吧,我实在,受不住了。”苏玉的声音随后响起 青竹抱着被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真的觉得自家公子挺不是东西的! 可怜的王爷哟。 直到初三,屋内彻底没了动静,青竹才将热水送了进去,顺便将地上的脏被褥收拾出来,还贴心的放了一碗汤。 初四一天,两人没出房间,饭菜是青竹送进去的。 初五,黎明澈出了房间,亲自熬煮了粥。 初六,苏玉还是没有出房间。 初七一早,苏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扶额走进了净室。 梳洗一番后,穿上玄金王服,整理好衣冠。 白皙的手臂穿过他的腰身抱住了他,苏玉并未挣开,只是抬手覆上腰间那只作乱的手背,轻声道:“今日是大朝会,你快些梳洗吧” 黎明澈哦了一声,松开苏玉,也走进了净室。 待两人收拾妥当,吃了早饭后,便坐上了马车前往皇宫。 群臣见到黎明澈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尤其那几位尚书,更是面面相觑。 之前他们去苏府时,黎明澈的样子,众人还记着呢。 摄政王这是不打算继续囚禁黎明澈了? 黎明澈现在还是户部尚书,身着绯衣,腰佩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不少官员纷纷朝着他寒暄,也有些官员是新提拔上来的,对他不熟悉。 黎明澈跟几人寒暄后,便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待内侍唱喝,苏玉出现坐在了龙椅下首的王座之上,黎明澈的眼神都亮了。 他家美人夫君真好看! 那眉眼间的清冷与威严,在晨光中更显矜贵。 黎明澈随着百官一起跪拜行礼,高呼千岁。 苏玉端坐于高位,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跪伏的群臣,最终在黎明澈身上停留了一瞬。 “众卿起身吧” 群臣谢恩,纷纷起身,朝堂之上瞬间恢复了肃穆。 新的一年大朝会,苏玉在听完各部的奏报后,便开始了他的新政推行。 一条条新政从苏玉口中吐出,涉及税制、吏治、民生,桩桩件件皆直击时弊。 “王爷,这税收若是减半,那国库的进项岂不是要锐减?还请王爷三思啊” 御史台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手持笏板,满脸忧色 “若国库空虚,边关军饷如何发放?赈灾粮草从何而来?这简直是动摇国本之举啊!” 黎明澈挑眉,也出列 “王大人你未免操的心太多了,户部还没说话呢,本官身为户部尚书都不急,你急什么?” 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况且,王爷的新政旨在藏富于民,百姓富则国库实,此乃长治久安之策,而非竭泽而渔。 先帝在位时,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早已不堪重负。 各地受灾不断,民不聊生。 如今减税,看似国库短时期内收入减少,实则能激发民间活力,促进商贸流通。 长远来看,税基扩大,国库收入自会水涨船高。” 御史台的老臣被噎得面色涨红,胡须颤抖,却寻不出半句反驳之词。 “那贸然削减官员,岂不是在动摇朝堂根基?王爷,老臣以为,此举不妥”吏部尚书出列 “有什么不妥?”黎明澈再次开口,声音清冷而笃定“此考评机制就是为了选拔有能力者,而非庇护庸碌之辈。 诸位大人,我们是官员,食国之俸禄。 而这些俸禄的来源皆是百姓,如果不能为百姓做实事的人,还有何脸面站在这里? 若尸位素餐,占着位置不做事,那便是窃国之贼。 别说裁撤他们了,就是杀了他们也是使然的。 吴大人身为吏部尚书,对百官的履历秉性想必是一清二楚。 说到底,朝堂出现蠹虫,与你吏部脱不了干系。 你身为吏部尚书,却任由庸碌之辈窃据高位,这是你的失职,更是失察。” 他微微侧首,目光如寒潭深水,直直刺向吏部尚书“吴大人,你说是么?” 吏部尚书吴大人被这一番话逼得冷汗涔涔,手中笏板几乎握不住,踉跄着退回班列,再不敢多发一言。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苏玉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 他的小家伙真的太耀眼了,三言两语便压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 他望着阶下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柔软。 他身体真的很好! 大朝会之后,苏玉与黎明澈一起出了殿。 寒冬已过,天气回暖,道路两旁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青石板路面上泛着湿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早春特有的清冽气息。 苏玉负手而行,步履从容,玄色大氅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黎明澈,低声道:“今日朝堂之上,澈儿很耀眼” “夫君喜欢吗?”黎明澈微微侧过头,眼中映着苏玉的身影,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问道。 “嗯,夫君很喜欢”苏玉轻轻颔首,眸中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拂过黎明澈被风吹得微乱的鬓发,声音低沉而缱绻:“夫君觉得,这才是澈儿该有的样子,意气风发、锋芒毕露,无人敢掠其缨。” 黎明澈闻言,眼底的笑意愈发粲然,他微微倾身靠近苏玉,压低声音道:“那夫君可要赏我些什么?” 苏玉脚步微顿,侧目看他,眸中掠过一丝玩味:“澈儿想要什么?” 黎明澈眸光微闪,似有星辰落入眼底,他凑近苏玉耳畔,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苏玉的耳尖染了红,捏了捏黎明澈的脸颊“正经不了片刻就原形毕露了!” 苏玉轻斥一声,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怪,反倒带着纵容的无奈。 黎明澈低低地笑,眉眼弯弯,那笑声里带着得逞的狡黠,又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北蛮战事起了,这一世我也收到了北蛮异动的消息。谢珩该动一动了,老这么藏着也不是回事儿。” 黎明澈收起了方才的嬉闹之色,语气沉静下来,眸中透出几分深思熟虑的锐利。 苏玉微微颔首,眸色渐深,沉吟道:“北蛮之事不可轻忽。谢珩那边,我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