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急忙捂住黎明澈的心口,用力按住。 “情蛊?”黎明澈仔细看了看那蛊虫,眼底的寒意止也止不住。 “主子”青竹看向黎明澈等着黎明澈下令。 “出去!”黎明澈声音有些嘶哑。 青竹拔了黎明澈脑袋上的针,转身迅速出了房间。 黎明澈反手点了自己几处穴止血,苏玉颤抖着为他包扎上药。 看着苏玉苍白的脸,黎明澈伸手搭上苏玉的腕间,他刚才好像失控打了自家夫君一掌。 嗯,还好只是内脏有些许震荡,没受伤。 收回手,轻柔的摸了摸苏玉的脸颊,低声哄着“夫君乖,没事的,别怕” 区区情蛊就想控制他? 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黎明澈从自己的衣服暗袋里掏出一个黑瓶子,打开倒出一颗药服下。 片刻,惨白的脸上浮现了一丝血色。 转手给苏玉也喂了一颗。 苏玉舌尖微苦,药丸化开便有一股暖流直抵心口,激荡的内息在顷刻间平复下来。 黎明澈指尖拭去苏玉眼角未落的泪,有些心疼地将人揽进怀里,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夫君别怕,澈儿很厉害的,没事了,嗯?” 苏玉喉头哽咽,紧紧抱住黎明澈的身体,夫君乖,不生气了,嗯? 冷沐夏的房间内 烛火摇曳,冷沐夏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淌血,指尖痉挛地抠进地板缝隙。 就在黎明澈剜出情蛊时,体内有母蛊的她被反噬了。 她喉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发出半声呜咽。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看到夜无忧将子蛊服下了,为何自己会被反噬? 房门被一脚踹开,黎明澈一袭玄衣立于门口,面具覆面,寒光凛冽如霜刃出鞘。 身边苏玉一席白金华服,面具下的双眼阴鸷,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冷沐夏眼神一缩,想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好玩儿吗?西疆三公主”黎明澈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如一摊死狗的冷沐夏。 冷沐夏眼神惊惧交加,却强撑着扬起下巴:“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从你们进入大燕的那一刻起,你们的底细,想干什么,本尊便了如指掌”黎明澈牵着苏玉坐在了椅子上,单手撑着头意味深长一笑。 “你没发现,最近你都没有收到你们雪莲教的任何消息了吗?” 冷沐夏瞳孔骤缩,她知道违和感从哪里来了。 最近教中密信确实没有再送来! “你们,截了我教密信?!” 黎明澈轻嗤一声,欣赏着冷沐夏此刻的神情“不,本尊直接灭了你的老巢,西疆雪莲教总部,现在已经成飞灰了呢” “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冷沐夏摇头 “不止你们总部,你们在大燕所有的密探以及分舵,都被本尊抹除了”黎明澈好心的又告诉她一个事实。 冷沐夏喉头一甜,喷出大口鲜血。 魔鬼!这是个魔鬼! 她错了,不该招惹夜无忧的! “现在,轮到你了”苏玉起身缓步上前,一脚踩在冷沐夏的手腕上,用力碾下去。 “啊——!”冷沐夏发出一声惨叫 “你怎么敢伤害他?!嗯?”苏玉俯身阴冷的看着冷沐夏“本君护在心尖上的人,你也敢觊觎?” “将人押回京,西疆皇室出生,怎么着也值些东西” 苏玉连着碾碎了冷沐夏的双手之后,黎明澈伸手拉住了他,低声哄着 “杀了她是比较痛快,但让西疆出些血把她带回去,那才叫生不如死呢。夫君乖,不生气了,嗯?” 苏玉压根不想要什么补偿,脑子里全是黎明澈刚才用匕首捅自己心口的画面。 黎明澈抱着他仰头亲了好一会儿,才将苏玉的理智拉回来。 “好啦,我真的没事儿,我们去找另一个人报仇,他可以杀!” 黎明澈打了个响指,两个暗影出现在门口,进来将冷沐夏像拖死狗一般,拖出了房间。 苏玉伸手摸了摸黎明澈的心口,眼神有些暗。黎明澈却笑着握住他的手,牵着他飞身朝着隔壁院子而去。 刚落地,黎明澈拿出一颗青色的药丸捏碎后,一股清香染上两人身体。 宫厄敏锐的看向房门,手中的小黑有些不安分的来回爬。 “谁?!” 房门被踹开,黎明澈邪魅不羁的声音响起 “自然是本尊啊” 宫厄指尖一颤,小黑倏然张开八个腿,以一副戒备的姿态趴在宫厄的肩膀上。 “夜阁主?这么晚了来本圣子这里有事儿?” 青竹,扫尾了! 黎明澈牵着苏玉靠在门边儿,随后一扬,一抹绿色的粉末不着痕迹的散开。 宫厄呼吸一滞,肩头小黑八足骤然绷紧,随后掉下了宫厄的肩头。 “宫圣子,你很喜欢玩儿蛊啊?巧了,本尊也很喜欢”黎明澈漫不经心的搓着手指,嘴角邪意上扬“不过,本尊喜欢将蛊玩死!” 宫厄一口鲜血呕出,小黑在青砖地上抽搐几下,甲壳寸寸龟裂,黑血渗入缝隙,眨眼间化为一滩腥臭黑水。 宫厄踉跄后退,脊背撞上紫檀案角,喉间腥甜翻涌未及咽下,又呕了出来。 本命蛊死,蛊主也会经脉寸断。 他单膝跪地,指节深深抠进砖缝,青筋如虬龙暴起,气息渐微却仍嘶声狞笑:“夜无忧……你灭我圣蛊……鬼谷,不会放过你!” “嗯,本尊知道”黎明澈慢悠悠的踱至宫厄面前,指尖挑起他下颌,冰凉如刃“本尊前不久灭了雪莲教,正好再顺手将鬼谷也一并收拾了!” “你,你灭了雪莲教?!”宫厄心里的震惊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情为何自己没收到消息? “你是不是在想,为何你没有收到消息?”黎明澈唇角微扬,指尖骤然发力,宫厄下颌骨发出细微脆响 “因为,从你们出现在云雾山的那一刻起,本尊就封锁了所有对外的消息通道啊,为的就是让你们这群跳梁小丑,在无知中慢慢等死。” 宫厄瞳孔骤缩,喉间血沫翻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黎明澈松开手,嫌弃的甩了甩手“本来,你若不搞事情,还是可以活着离开大燕的。 但你偏偏将情蛊给了冷沐夏,导致本尊一时不察中了招,吓到了本尊的夫君!” 想到苏玉那吓得惨白的脸,黎明澈心头的戾气就止不住。 一脚狠狠踹在宫厄心口,咔嚓声响起,宫厄如断线纸鸢撞向梁柱,喉头血箭激射,抽搐着砸落在地。 黎明澈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宫厄,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鞋底碾过宫厄鼻梁,血沫混着碎牙簌簌而落。 “本尊千娇万宠的夫君,因为你的破情蛊给吓到了。这罪,便由你们鬼谷担着吧” 黎明澈一脚碾碎宫厄最后一丝气息,鞋底沾血抬起,嫌弃的在宫厄的身上蹭了蹭。 “青竹,扫尾了!” 青竹瞬间应声而出,极其熟练的在尸体上倒下透明液体。 黎明澈嗤笑一声,转身嘴角瞬间扬起,扑入了苏玉的怀中。 “夫君~” 苏玉轻柔的将人接住。 “慢些,你身上还有伤” “行啦,报仇了,咱们回去睡觉,这一晚上,困死了都!”黎明澈牵着苏玉就往自个儿客院走。 “青竹,去查鬼谷的位置”黎明澈摆了摆手 “是!”青竹垂首应诺。 看着那一地的尸水,青竹熟练的处理起来。 房间内,青松已经将染血的床榻收拾干净了。黎明澈很是利索的扒干净自己,又把苏玉也扒干净了,钻进新被褥里,乖巧的缩在了苏玉怀里。 苏玉指尖轻抚他后颈微凸的骨节,声音低哑:“澈儿,鬼谷不是那么容易灭的” “鬼谷的人擅玩蛊,普通人就是知道鬼谷在哪儿也没办法进入其中。 阁内的人虽然个个武艺不凡,但对上蛊师怕也束手无策! 不然鬼谷为何会被世人称之为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