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这是谁家的? “住手!” 苏玉眸底寒光乍现,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瞬间化作凛冽杀意。 那壮汉只觉一股无形威压扑面而来,竟令其呼吸一滞。 他下意识松开了手,少年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小子,你别多管闲事!”壮汉强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壮汉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恐惧。 “他,本君买了!”苏玉指尖轻弹,一枚金锭划破空气,精准落入壮汉怀中。 壮汉下意识接住金锭,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瞳孔骤缩。 “滚!”苏玉单字如惊雷炸响,震得壮汉耳膜生疼。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在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沉甸甸的金锭面前,终究没敢再逞凶。 他们骂骂咧咧地收起金锭,恶狠狠地瞪了少年一眼,随即踉跄着挤出人群,消失在街道尽头。 “青竹,剩下的交给你了” 苏玉淡淡吩咐一声,扶着黎明澈便出了客栈的门。 青竹心领神会,起身扶起那瘫软在地的少年,解开绑着他双手的绳子。 少年颤抖着跪地叩首,额头紧贴青石板,泪水混着尘土蜿蜒而下。 “好了,跟我来吧” 青竹向店家要了热水,又在楼上开了一间房,让其中一个缇骑去外面买了一身衣衫。 这才领着少年去了房间洗漱。 苏玉两人出了客栈,黎明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挺锲而不舍的!” “猜猜,这是谁家的?”苏玉挑眉,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这一路上那俩家的刺杀都没有成功,这一家这是要玩儿美人计啊”黎明澈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袖口暗纹“我家夫君被惦记了,我不开心哦” “有没有可能,他认错人了?”苏玉捏了捏黎明澈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促狭“毕竟,夜阁主手中才有九转玉露丸啊” 黎明澈眨了眨眼,不确定地说“应该不能吧?夜阁主可是摄政王之妻呢。这美人计怎么着都不能用在我身上吧?” “那可未必。”苏玉意味深长地说。 “啧,那可真是”黎明澈摸了摸下巴“太让人期待了!” 客栈内,青竹给少年单独开了一间房间。 将衣服递给少年之后便离开了房间。 西门非雨望着那套崭新的衣衫,嘴角勾了勾,胆小怯懦的样子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幽冷。 他慢条斯理地褪去脏污的旧衣,缓缓走进浴桶之中,温热的水流漫过肌肤,洗去一身污秽与伪装。 水汽氤氲间,他眼底最后一丝伪装的怯懦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寒凉与算计。 苏玉,摄政王,整个大燕的无冕之皇。 根据家族给的情报,苏玉之前中过大燕先帝下的秘药,寿命不会长久。 经过这两次见面,他发现苏玉的面相不像是中药之人,反倒气血充盈,神光内敛。 看来夜无忧手里的九转玉露丸十有八九是给了苏玉,而且苏玉已经服用了。 可笑那几家还在找夜无忧的麻烦,却不知真正的圣药早已入了苏玉腹中。 西门非雨掬起一捧水,看着水珠从指缝间滑落,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没关系,服了九转玉露丸,那么这个人也就是一株行走的圣药了。 只要能得到他,祖爷爷就能延寿五十年,西门家便能碾压其他几家。 他指尖轻点水面,涟漪荡开,映出那张俊美却暗藏杀机的脸。 苦肉计演完了,接下来就该是美人计了。 西门非雨抚摸上自己的脸,指尖顺着下颌线缓缓上移,最终停在那双含情却冰冷的眸前。 这张脸比起夜无忧的面容虽少了一分俊美却多了一分少年特有的清隽与易碎感,足以激起人心底最隐秘的怜惜与占有欲。 夜无忧能赢得苏玉的心,那自己自然也能。甚至,这副看似柔弱无害的皮囊,更适合作为刺入苏玉心房的利刃。 这体质,绝了! 黎明澈和苏玉逛完回到客栈,就见青竹身后站着那个“落难”的少年。 少年一袭青色长衫衬得身姿愈发单薄,眉眼低垂间透着几分刚沐浴后的清润与羞怯。 他微微抬眸,眼尾泛红,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敢开口,只怯生生地唤了声“公子”,声音轻颤如风中残烛。 黎明澈忍不住吹了声口哨,凑到苏玉耳边挤眉弄眼:“夫君,冲你来的哦” 苏玉神色未变,只淡淡瞥了那少年一眼,眸底无波无澜,仿佛看的不是活人,而是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 “别闹,回去上药了” 苏玉低头轻拍黎明澈的手背,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黎明澈撇撇嘴,虽不情愿却乖乖收起戏谑,任由苏玉牵着转身离去。 西门非雨僵在原地,青竹嘴角勾了勾,然后转身看着他温和的说 “尊主和主君要歇息了,公子也回去休息吧” 西门非雨面上浮现一副委屈至极的神情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公子厌弃了吗?”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眶泛红,似有泪光在眸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人心软。 青竹却未受半分影响,笑意依旧温润疏离:“是尊主与主君向来如此,便是我们也近不得身的” 西门非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当面跟公子道声谢,若非公子救了我,我怕是会被那些人卖进青楼楚馆,受尽折辱。” “既然公子们要休息了,那我明日再来跟公子当面道谢吧” 西门非雨说完,对着青竹行一礼,转身离去时,背影显得格外萧索孤寂。 青竹嘴角抽了抽,就这演技?跟他家主子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他家主子那是浑然天成,这人是刻意做作,连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都透着股算计的匠气。 班门弄斧! 青竹心中啧啧两声,守在了自家主子门外。 屋内,黎明澈与苏玉洗漱完后便躺在了床上,苏玉小心的给他的肩膀上着药膏。 黎明澈自己也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肩膀,感觉骨头似乎愈合了几分。 没有之前动一动就钻心的剧痛,虽然还有些酸胀,却已是极大的好转。 “这体质,绝了!” 黎明澈满意的喟叹一声,这才不到半个月,骨头就长好了。 苏玉也有些惊叹,若是寻常人断了骨头,没个月是断难痊愈的。 可他的澈儿这骨头不到半个月就愈合了,这般逆天的恢复力,简直闻所未闻。 不过想到青竹告诉他,之前小家伙受了多大的罪,苏玉眼底的心疼便浓得化不开。 “刚才那个少年,在走清纯小白花路线哦”黎明澈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戳了戳苏玉的胸口“那演技,拙劣得可笑。” 苏玉捉住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 “比起你,确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澈儿十六岁时的演技,简直是浑然天成” “夫君这是在夸我吗?嗯?”黎明澈笑着问 “自然是夸你”苏玉低笑,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你那演技浑然天成,连我都分不清真假。” 黎明澈嘿嘿了两声,不敢接话,怕屁股疼! 听见了没?我夫君说你手艺不精 翌日一早,西门非雨早早的去楼下厨房准备了早膳,但直到早膳摆上桌也不见苏玉和黎明澈的身影。 倒是青竹和一众缇骑们早早就在楼下吃起了早膳。 青竹抬眼瞥见西门非雨那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夹起一个包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西门非雨见青竹等人吃得欢快,自己精心准备的早膳却无人问津,眼神暗了暗,却仍强撑着笑意,对青竹道:“青竹大哥,这早膳凉了便不好吃了,要不,我将早膳端上去给公子们尝尝?” 青竹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粥,这才抬眼看向西门非雨,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必了,主子们向来起得比较晚,一般醒来后就直接吃午膳了。你这早膳,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西门非雨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那便听青竹大哥的。” 西门非雨柔声应道,转身将早膳一一收好,动作间却透着一股不甘。 青竹冷眼瞧着,心里啧啧两声,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西门非雨收拾完早膳,又殷勤地给青竹等人添了茶水,这才在桌边坐下,轻声问道:“青竹大哥,不知公子们今日可有什么安排?若是有需要跑腿的活儿,尽管吩咐我就好,我初来乍到,总想为公子们多做些事。” 青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目光淡淡扫过西门非雨那张写满期待的脸,语气不咸不淡:“主子们的事,不是我们该过问的。你若有心,便安分守己地待着,别整日琢磨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