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嗯”了一声,疲惫地闭了闭眼,黎明澈让他先缓一缓,自己则拿出了一个檀木盒,自里面熟练的取出了那枚灵巧的暖玉。 苏玉看着他又拿出的药膏瓶子跟之前用的不一样 “药膏也换了?” “嗯” 黎明澈将药膏在掌心化开,均匀地涂抹在暖玉上,才抬眼看他 “这是新调的方子,药性比之前稍微刺激且渗透更深。 夫君忍一忍,等有些事儿,习惯着习惯着就习惯了 黎明澈心疼的不行,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不难受了,澈儿给你吹吹,吹吹就不难受了” 他说着,竟真的低下头去,轻轻吹了几口气。 苏玉被他这幼稚又认真的举动逗得破涕为笑,身子却还是止不住地轻颤,哑着嗓子道:“傻不傻” 黎明澈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理直气壮道:“不傻,夫君笑了就不难受了。” 苏玉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的痛苦之色被笑意冲淡了几分,声音仍带着沙哑:“就你会哄人。” “现在夫君应该没那么难熬了吧?”黎明澈小心的问,手指轻轻抚过苏玉汗湿的鬓角。 苏玉感受着那股难耐的劲儿渐渐平息,长长地舒了口气,将人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低声道:“好多了。” “老大夫说,这药膏一开始确实会很难受,但只要熬过最开始,待药膏化开渗入肌理就不难受了,而且是暖暖的,很舒服。” 黎明澈接过话头,指尖轻柔地替他按揉着“夫君现在是不是觉得热热的?” 苏玉闭着眼感受了片刻,果然如黎明澈所言,那股尖锐的刺激感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温热的暖流。 “这个药膏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彻底吸收了”黎明澈将被子盖在苏玉身上“夫君睡一会儿,我守着” 苏玉嗯了一声,困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本就折腾了大半夜,此刻药性温和,又被黎明澈这般细致地照料着,紧绷的神经一松,整个人便沉沉睡了过去。 黎明澈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就这么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搭在苏玉身上,目光一瞬不瞬地描摹着他的睡颜。 这个方法治疗效果还是不错的,最近他家夫君的衬垫上干净了许多,只是过程太折磨人了。 不过,如果他家夫君彻底好了,啧,日后床榻行欢可就有的玩儿咯。 黎明澈想着想着,嘴角便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有些事儿,习惯着习惯着就习惯了。 半个时辰后,手指探进被子里摸了摸,药膏果然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肌肤温热干爽。 他俯身在苏玉耳边轻声道:“夫君,我要取暖玉了” 苏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沉得睁不开,下一秒,双眼瞬间睁开,闷哼声从喉咙深处溢出,身体本能地绷紧了一瞬。 “夫君,放松,试着慢慢放松” 黎明澈连忙放柔了动作,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 苏玉依言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在黎明澈耐心的安抚下渐渐松弛下来。 黎明澈的动作极尽温柔,很快苏玉便在他的轻抚中再次沉沉睡去。 黎明澈将暖玉清洗干净,用软帕仔细包好,重新放回木盒之内。 为苏玉擦拭干净身体,将荷包在苏玉鼻尖晃了晃,确保他昏睡过去后,这才给他针灸按摩起来。 又是半个时辰后,黎明澈收了银针,将针包藏好,轻吐一口浊气,这才回到床上缩在了苏玉怀中。 苏玉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呼吸绵长而平稳。 黎明澈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也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苏玉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泰,仿佛昨夜那场折磨不过是一场梦。 他把这个归咎于小家伙给他闻的宁神香,果然如小家伙所言深度睡眠能够缓解一切。 你这是什么眼神? 从东厂搬回来之后,苏玉也清闲了不少,不过每天还是要按时去东厂点卯。 青竹最近看黎明澈的眼神都变了,就是一种‘公子,你怎么这么禽兽’但又不敢明说,只能憋着得眼神。 黎明澈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终于在某天清晨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青竹憋了半天,才小声嘟囔道:“公子,您年纪还小,督主天天哭,你好歹歇一歇?” 黎明澈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咬着牙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折腾他了?那是治病!” 青竹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黎明澈气得直磨牙,抬手就要给他一个爆栗:“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废料?本公子像是那种不知节制的人吗?” 青竹一脸‘你不是吗?’的表情。 黎明澈深吸一口气 “去,绕着皇城跑,跑不够十圈,不许回来!” 青竹顿时垮了脸,却不敢违逆,只得苦哈哈地转身往外跑。 黎明澈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苏玉今日下值得早,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一包城南铺子的桂花糕。 见黎明澈正坐在窗边看书,便放轻了脚步,将油纸包放在桌上,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 “夫君”黎明澈放下书,侧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苏玉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低声道:“今日没什么要紧事,便早些回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顺道给你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谁家的夫君这么好呀?”黎明澈软乎乎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嗯,原来是我家的呀” 苏玉被自家小家伙这直白又亲昵的话逗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将人举了起来。 像抱小孩儿似的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仰头,捏了捏他的鼻尖:“那可得看好了,别让人抢了去。” 黎明澈被他举着,也不挣扎,反而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低头在他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谁敢抢?本公子打断他的腿。” 苏玉笑着将他放在床榻,拆开桂花糕的油纸包,捻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尝尝,还是热的。” 黎明澈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桂花的甜香在唇齿间化开,他眯起眼睛,含糊道:“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