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的灵停了三天,谢珩说我绿了! 黎明澈又养了三日,身上的伤才算好得差不多了,那些骇人的青紫终于褪成了浅淡的黄色,不碰便不疼了。 苏玉休沐在家,便带着他去了老大夫那里,让老大夫细细给他把脉,并将黎明澈三年前服过不知名的药一事告诉给了老大夫。 老大夫按在黎明澈腕间,看着黎明澈把玩着苏玉腰间那块儿墨色玉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片刻后,老大夫收回手。 “督主不必担心,小夫人身子骨没事儿,老夫虽不知道小夫人当年服下的究竟是什么药,但观其脉象,体内并无余毒残留,亦未伤及根本” “那药不影响他的寿命吧?”苏玉问 “不影响,小夫人血气充足,脉象沉稳有力,与常人无异,您大可安心。”老大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苏玉闻言,心中悬了多日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他侧目看向黎明澈,捏了捏他的脸又看向老大夫“那他的身体一直会是这般纤细吗?还有他的胡须和毛发,可还能正常生长?” 老大夫捻着胡须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小夫人的身子骨即便再长也不会跟寻常男子一般粗壮,会比寻常男子的骨骼要小上一些。 至于须发,除了头发之外,其他的怕是再难生长了。那药性虽不伤根本,却已改了他一部分体质,这是不可逆的。” 苏玉叹了口气,没好气的揉了揉黎明澈的脑袋,心里又想打他一顿了。 这是吃的什么古怪的药?好好一个男子汉,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自己之前的名声是有多糟糕,才让小家伙还没嫁给他就怕他不喜欢,竟提前服了这种药。 黎明澈被他揉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躲,反而仰起脸来看他,眉眼一弯,笑得没心没肺:“看,我就说我身体没事吧?” 苏玉被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气得笑了一声,屈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还得意上了?等你老了,看着别人蓄起美髯,自己却光溜溜的,可别后悔。” 黎明澈捂着额头,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丑死了,我才不要胡子。” 苏玉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噎了一下,牵着他站了起来,给老大夫行了一礼“多谢老先生。” “督主客气了。”老大夫连忙拱手还礼 从医馆出来,天色尚早,街面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苏玉没有急着回府,而是牵着黎明澈在街上慢慢地走。 “夫君,别皱眉了,我都没事了,你咋还不开心呢?”黎明澈侧头笑眯眯的问 苏玉睨了他一眼“我在考虑用什么理由再打你一顿” 黎明澈立刻松开了苏玉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他:“你都已经打过了,不许再打了昂!”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出了声,伸手一把将他拽回身边,顺势搂进了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嗯,不打了,吃了你如何?” 黎明澈挑眉,这还欺负上瘾了是吧? 他踮起脚尖,在苏玉下巴上飞快地啄了一下,然后像条滑溜的泥鳅一样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跑到几步开外,转过身来冲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有本事你来抓我呀。 苏玉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眯起了眼,那眼神像极了猎人在打量一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小狐狸。 街市上人来人往,黎明澈站在几步开外,逆着光,整个人被午后的暖阳镀上了一层金边。 苏玉忽然觉得,这辈子栽在他手里,好像也不亏。 快步走到黎明澈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随后将他甩在了背上,背着他慢悠悠的逛了起来。 黎明澈趴在他的背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夫君~”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玉的颈侧,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心尖。 苏玉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发顶,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那几个月,我好想你呀”黎明澈的声音很轻,像是把攒了许久的思念都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往外掏。 将下巴搁在苏玉的肩上,歪着,看着苏玉的侧脸,目光描摹着他的轮廓,从眉骨到鼻梁,再到紧抿的薄唇。 苏玉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脚步未停,只是托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我也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带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分量。 “谢珩说我绿了!”黎明澈嘴角意味深长的一勾,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狡黠“他说夫君养外室了” 说着眼泪便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砸在苏玉的肩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苏玉心里气的直咬牙,这谢珩,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深吸一口气,侧头蹭了蹭黎明澈湿漉漉的脸颊,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似的:“他骗你的,夫君这辈子,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黎明澈吸了吸鼻子“可夫君刚回家就折腾了我一顿,下手一点儿都不含糊!” 苏玉被他这番倒打一耙的控诉给气笑了,偏头在他鼻尖上咬了一口“为什么折腾你你不知道?小家伙你别混淆视听啊” “夫君一定在外面养狐狸精了!以前回来都可稀罕我了,这次回来,打得我都没下得了床!你就是不喜欢我了!” 黎明澈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 苏玉被他这番胡搅蛮缠的歪理逗得彻底没了脾气,抬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无奈又宠溺:“打你是要你长记性,别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都吃。平日里不都是你折腾夫君吗?夫君哪里不稀罕你了?” “那谢珩说的外室是怎么回事?”黎明澈不依不饶地追问,眼尾还挂着泪珠,却藏不住那点小狐狸似的精明。 苏玉被他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哪有什么外室,就是给你换糖丸的那个人。” “哦,我记得夫君以前还因为他折腾了我一回呢”黎明澈幽幽的说“夫君不让我跟他走太近,夫君你咋跟他走那么近啊?双标哦” 苏玉被他这句“双标”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澈儿这是在翻后账?” 黎明澈眨了眨眼,那点泪光还没干透,笑意却已经从眼底漫了上来:“嘿嘿” 苏玉被他这一声“嘿嘿”笑得心里发毛,总觉得这小狐狸又在憋什么坏水。 他眯起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危险的审问意味:“说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黎明澈笑着将手探入苏玉的衣襟,将嘴巴凑到苏玉耳边,呵气如兰:“澈儿要检查夫君有没有在外头偷吃。” 苏玉叹了口气,就知道,这是伤养好了,想啃肉了! “行,回去你检查,随便检查!” 猜猜,这回几天 肉骨头就该有肉骨头的自觉。 苏玉早早的洗漱过后,很是认命的躺在了床榻上,四肢舒展,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黎明澈嘿嘿笑着爬上了床榻,开始嗦骨头。 苏玉伸手抚摸着黎明澈的后脑勺,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他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专心“啃骨头”的小家伙,眼底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虽说自己给不了反应吧,但是,看着小家伙这般卖力,心里头那点满足感却是实打实的。 黎明澈抬起头,嘴角还带着些许晶莹,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地望着苏玉 “想听夫君的声音” 苏玉下意识就想捂,却被黎明澈一把按住了手腕,随后嘿嘿两声,一口咬在了苏玉的残缺处,不轻不重地磨了磨牙。 “澈儿,轻些”苏玉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手不由自主地扣紧了他的后颈,想将他拉回来,却又舍不得真的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