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是阉人,娶不了你”苏玉冷冷地说 “那你嫁我吧,我娶你!”夜无忧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苏玉气的转身就走,夜无忧却在他身后喊了一句:“阿玉,你走不掉的!我夜无忧这辈子认定你了!” 苏玉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袖中的拳头。 那日之后,夜无忧的攻势愈发猛烈。 他不再只是送吃食暖炉,而是变着法子寻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有时是一枚精巧的玉佩,有时是一本手抄的话本子,甚至还有一只会学舌的八哥鸟。 那八哥被苏玉当场放飞了,走前还学了一句夜无忧教的“阿玉,我喜欢你”。整个东厂都飘荡着八哥的余音,苏玉的脸黑得像锅底。 可那只八哥飞走后,前世?夜某烂命一条,能拉一帮大人物下水,值了 夜无忧走后,苏玉靠在墙上,手中还握着那个油纸包,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仿佛还能感受到夜无忧掌心的温度。 他闭上眼,将油纸包紧紧贴在胸口,嘴角那抹极淡的笑里,藏着说不清的苦涩与暖意。 “夜大人,您要怎么做?”李忠看着来到东厂的夜无忧,压低声音问道。 夜无忧打开自己抱着的画卷,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官员的名单。 “先查这几个,查他们的家底、查他们的往来、查他们家属的产业。”夜无忧指着名单上几个名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不管什么罪证,先挖出来再说。有了这个,不怕他们不出面保阿玉!” 李忠接过名单,目光扫过那几个名字,瞳孔微微一缩。 “这几位……可都是内阁的人。”李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夜大人,动他们,无异于捅马蜂窝。” “我知道你们东厂有暗线,用暗线查,查到了给我一份副本,接下来交给我!”夜无忧的目光沉下去,像淬了火的铁:“马蜂窝也得捅。阿玉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凶险。” 李忠沉默片刻,终是重重点头:“属下明白了。夜大人放心,属下会安排最稳妥的人手去办,绝不会走漏半点风声。” 七天之后 秦太傅看着一脸混不吝的夜无忧,又看了看手中的信件,一张老脸青一遍紫一遍。 “庶子尔敢!你就不怕你今日走不出这太傅府?!” “怕啊”夜无忧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几分决绝“可太傅大人您更怕。 下官手里这份只不过是副本,下官若有丝毫闪失,正本便会呈递御前。 会有百八十份一模一样的副本,从京城各个角落张贴出去。到时候,满城风雨,您想收都收不回来。” 秦太傅的手指攥紧了信纸 “你要什么?高官厚禄?是还金银财宝?” “我要苏玉活!”夜无忧一字一顿,目光如刀:“我要他活着走出诏狱。太傅大人若能办到,下官保证,这些信,永远只有您一个人见过。” 秦太傅盯着夜无忧看了许久,终于缓缓松开攥紧的手指,将那封信放在烛火上。火舌舔过纸面。 “单靠老夫一个人,办不到!你就算是逼死老夫也办不到,苏玉这次的罪名是陛下亲自定的,老夫最多只能让他在里面少受些罪,想活着出来,你得让陛下改主意。” “那就让陛下改主意。”夜无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内阁中,不止你一个人的把柄在我手里”夜无忧从袖中又抽出几封信,轻轻拍在桌案上:“太傅大人,您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秦太傅的目光落在那些信上,皱了皱眉。 “这是其他几家的罪证,太傅大人不想看看吗?”夜无忧嘴角轻勾 “不必了。”秦太傅摆了摆手,目光却沉了下来:“你手里攥着这么多人的命门,就不怕他们联起手来先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