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回想当初他跟阿玉成亲之后,因为阿玉的身份,他从来都不需要参加什么宴会。 后来阿玉成了摄政王,自己病了一段时间后,他更没注意过后宅这些宴请。 现在阿玉是皇帝,自己是君后,除了宫里举办宴会,他几乎从不踏足这些后宅的应酬。 如今听沈欢这般诉苦,倒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 “前段时间有人给阿珩送小妾,阿珩气的当场要拔刀”沈欢说到这里,脸色也不好看“还有一次,阿珩跟同僚去饮酒,有女子在阿珩酒里下了药,若不是阿珩警觉,怕是真要着了道。” 黎明澈闻言,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呵新朝开国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手里 傍晚时分,宫灯次不知贵国此番前来,所求为何? 之后便是那些小国的礼物,无非是些珍玩奇巧、地方特产,虽不贵重,却也透着几分诚意。 倒是炎阳使臣送上的是一串通体赤红的琉璃珠串,每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透亮,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使臣躬身道:“此珠名为‘赤焰琉璃’,乃我炎阳镇国之宝,此珠佩戴可暖身驱寒,对畏寒之症尤有奇效。 我国国主特命臣将此珠献于大黎皇帝陛下,愿陛下龙体安康,福泽绵长。” 苏玉闻言,目光在那串赤焰琉璃上停留片刻,点头道:“炎阳国主有心了,此珠朕收下了。代朕谢过国主美意,来日必有回礼。” 使臣闻言大喜,躬身再拜,退归席位。 黎明澈看了一眼炎阳国使臣,使臣身上的穿着虽干净整洁,但衣料却已洗得有些发旧,袖口处还隐约可见细密的补痕。 小国来使,能拿出镇国之宝献上,已是倾其所有、诚意十足。 不是有求于黎朝,便是想换取些实质性的庇护。 献礼之后便正式开席,殿内丝竹渐起,舞姬鱼贯而入,水袖翻飞间,满堂觥筹交错。 苏玉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殿中诸人,最后落在炎阳使臣身上,略一沉吟,便唤来内侍低声吩咐了几句。 内侍领命悄然退下,不多时便到了炎阳使臣席前。 “澈儿,你去看看炎阳所求为何。他们倾国献宝,若所求不过分,便应下也无妨。若所图甚大,也不必当场应承,先记下回来再说。”苏玉侧头小声低语道。 黎明澈微微颔首,放下手中酒盏,不着痕迹地起身离席。 暖阁内,炎阳使臣正垂首候着,见黎明澈推门而入,连忙起身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局促。 “外臣拜见君后殿下。”楚星岚躬身行了个大礼,双手交叠于额前,姿态放得极低。 “免礼。”黎明澈抬手虚扶,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袖口上掠过,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审视。 “贵使远道而来,倾国献宝,诚意本君已尽知。不知贵国此番前来,所求为何?” 楚星岚闻言,喉头微动,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回君后殿下,外臣此来,实为求援。 炎阳地狭民寡,北有强邻虎视,南有流寇滋扰,国中粮储不丰,兵甲不精。 去岁又逢大旱,民不聊生,实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国主命外臣携镇国之宝而来,非为献媚,实是恳请大黎垂怜,许我炎阳一隅安身立命之地。 炎阳上下愿世代称臣,岁岁纳贡,绝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