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含糊地应了一声,非但没松口,反而变本加厉,牙尖刺入,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占有欲。 苏玉忍不住发出一声泣音,那尾音颤得不成样子。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却被黎明澈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松,松开”苏玉颤抖着想要逃,声音里带着哭腔,却被黎明澈一口咬得更深,将那泣音尽数吞入腹中。 青竹将屋外的丫鬟小厮们带入厨房,晚秋已经熟练的摆上了瓜子点心和茶水,招呼着众人坐下。 外头主子那屋的动静隐隐约约传过来,春兰几人现在也能面不改色地嗑起了瓜子了。 平安和来福将灶上的水烧上,又利落地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苗子舔着锅底,映得两人脸上红彤彤的。 晚秋嗑着瓜子,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动静,啧啧两声:“猜猜,这回几天?” 春兰吐出瓜子皮,比了个手势:“三天起步,上不封顶。” 秋菊比较腼腆,小声道:“两天” 青竹抓了把瓜子,慢悠悠地开口:“最晚明天晚上” 晚秋不可思议的看向青竹“公子转性了?” 青竹吐出瓜子壳,不紧不慢道:“督主再有几天就要上朝了,之前公子被督主收拾了一顿,督主守着公子都没好好休息,公子舍不得折腾太久” “咱们主子们的感情真好”秋菊感慨道。 “是啊,主子们的感情很好”晚秋点头。 重新回来伺候公子这几年,公子每天过的真开心,连带着她们这些伺候的下人,日子也过得松快。 这府邸虽然大,可简单,只有公子和督主两个人。主子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她们这些做下人的,便也跟着享了这份清静福。 灶上的水如青竹所言烧了一天一夜,直到你离我远一些,别熏着你 苏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黎明澈趴在他身边,正看着一本书,脚丫子翘得高高的,随着翻书的节奏轻轻晃动着。 苏玉动了动身子。 啧,又成骨粉粉了。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抬手放在黎明澈光洁的背上,没好气的搓了搓。 黎明澈转过头,眼底漾开一抹餍足的笑意,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好些了吗?” 苏玉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肚子没有饥饿感,小腹也没有憋胀感,除了浑身散了架似的酸软无力,周身干净清爽。 别的不说,他家小家伙照料起他来,真的是细致又周到。每次他醒来身上总是清清爽爽的。 黎明澈挪了一下身体,趴在了苏玉的胸口,下巴抵在他的锁骨窝里,像只慵懒的大型猫科动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 苏玉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看什么呢?” “温书,七月中旬就要会试了,八月初就是殿试,之后就是打马游街”黎明澈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到时候我骑着高头大马从街上过,夫君记得给我抛香囊啊” 苏玉低笑一声,捏了捏他的耳垂“嗯,夫君给你准备最好看的香囊” 黎明澈眼睛一亮,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又翻过身去继续看书,脚丫子晃得更欢快了。 苏玉看着他那副得意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捞过黎明澈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轻轻绕着,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忽然觉得这日子,真是怎么过都过不够。 七月中旬,会试如期而至。 苏玉一早就派人去宫里告了假,亲自将黎明澈送到了贡院门口。 贡院外早已是人山人海,乌泱泱的考生排成了长龙。苏玉将黎明澈送到了队伍末尾,替他理了理衣领,低声道:“别紧张,我在外面等你。” “不紧张”黎明澈拎着篮子眉眼弯弯的,就是篮子有些沉。因为天气热,晚秋给他做的都是干巴巴的点心和一包酸梅粉。 会试得考九天,一共三场,每场三天。提前一天进考场,考完一场出来休息一天,再进下一场。九天下来,呵 黎明澈顺利进入考场之后,苏玉便直接去了东厂。 不得不说黎明澈的运气还是蛮好的,一路考来,没有一次抽到臭号的。 看着逼仄的号舍,黎明澈心里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热! 这么热的天,窝在那方寸之地,真是要热死了! 好在晚秋给他准备了驱虫的药包,黎明澈将药包挂在了号舍的角落里,又用酸梅粉冲了一碗水放在案头。直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第二日一早,贡院鸣钟三响,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黎明澈翻身坐起,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坐等发卷。 第一场考的是四书文3篇,五经文4篇。要求从中选一篇作答。 黎明澈认真看了7个题目,最后选择了五经文中的一道。 研墨,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在卷首端端正正地落下了第一个字。 号舍外蝉鸣聒噪,热浪蒸腾,他却像是浑然不觉,笔下生风,一气呵成。 第一场是会试的重中之重,完完整整的八股文,可不是一天就能写完的。 即便是黎明澈这样的快手,一篇八股文从破题到收结,少说也得一天半的功夫。 而黎明澈比较喜欢劳逸结合,主要是下午他热得实在是不想动笔了,便搁下笔,躺在铺上摇着蒲扇纳凉。 等到日头偏西,暑气稍退,他才又坐回案前,就着那碗早已凉透的酸梅水,继续往下写。 等到暮色四合,号舍里渐渐暗下来,他才搁下笔,将试卷仔细收好,又往嘴里塞了块干巴巴的点心。 第二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号舍的瓦顶上,噼里啪啦作响,倒是把连日的暑气浇下去了几分。 只是有些考舍漏雨,考生的试卷都被打湿了,急得直哭。 黎明澈的考舍也漏,不过,他比较幸运又比较倒霉,漏的地方是床铺。 他只得将铺盖堆在一边,让它继续漏着。 好在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到了傍晚便停了。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积水顺着瓦檐滴滴答答地落下来,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甜气。 第三日下午,黎明澈终于落下最后一笔。他将试卷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之处,将卷子叠好用镇纸压着,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四日一早,贡院再次鸣钟,第一场考试正式结束。黎明澈交了卷,随着人流走出贡院,在门口便瞧见了苏玉的马车。 苏玉看着蔫了吧唧的黎明澈,伸手将人拦腰抱上马车,黎明澈哼哼唧唧的离他远了一些。 “怎么了?”苏玉疑惑,这要是放在平时,小家伙早就贴上来了,今儿怎么还躲着他? “我好臭!你离我远一些,别熏着你”黎明澈有气无力的说 三天没洗澡,身上都馊了,感觉自己像块在泔水桶里泡了三天的抹布。 苏玉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非但没松手,反而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不臭” 苏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一股子墨香味儿。” 黎明澈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脸埋进苏玉的胸口,闷声道:“你就哄我吧。我自己都闻着想吐。” 回到府中,黎明澈洗了个澡,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睡着了。 苏玉心疼的拿过干布巾,替他绞干了头发,又拉过薄被给他盖上肚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等黎明澈再睁眼时,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他肚子饿得咕咕叫,正想爬起来找点吃的,身旁躺着的苏玉便伸手将他揽了过来,另一只手从小几上端起一碗绿豆粥,温声道:“先垫垫肚子,灶上还温着鸡汤,我让晚秋给你煮一碗面来” 黎明澈点了点头,坐起来接过粥碗,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粥是晾凉了的,不烫嘴,温温润润地滑进胃里,熨帖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 苏玉起身去门口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青竹端着面送了进来。 一碗面下肚之后,黎明澈才觉得自己真正活了过来。他靠在床头,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苏玉坐在床边,看他这副餍足的模样,眼底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 “快睡吧,明天还得去贡院” 黎明澈应了一声,重新躺好,苏玉吹灭蜡烛后也脱了衣服上了床。自从跟小家伙成亲后,他在家也是裸睡。尤其这么热的天,身边儿还有个小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