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残缺的那处呵,习惯了,反正过两日就会好。 黎明澈见他这副模样,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也不催他,只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 穿好中衣,走出殿门吩咐传膳。 回到内殿将床帐解下,晚秋几人将饭菜摆在了内殿的小几上,又端来一盅热汤。 晚秋走后,黎明澈将床帐挽起,苏玉闻到了饭菜的香气,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往床边凑了凑。 黎明澈难得见自家夫君这般可爱,笑着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苏玉唇边:“先喝口汤暖暖胃。” 苏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又喝了两口,才慢吞吞坐起身来,靠在床头,整个人懒懒的。 黎明澈耐心的将一碗汤喂完,又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递到他嘴边。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将午膳吃完,苏玉被子一裹又睡了过去。 黎明澈看着苏玉沉沉睡去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喜欢这样的阿玉,慵懒的、依赖他的阿玉。 他轻轻抚了抚苏玉的额发,指尖在温热的肌肤上流连。 上辈子的记忆,好像,越来越远了呢。 晚秋进来轻手轻脚的收拾了碗碟,又端来一壶温水放在床头。 黎明澈则起身穿好衣衫出了房间,青竹在房门口守着。 见他出来行了一礼 “主子,咱们宫门口,沈家四公子在外面求见” 黎明澈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来干嘛?” “说是谢恩,昨儿就在外站了一天,晕倒了。今天又来了”青竹低声回答 “另外,派去监视他的暗影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没有自言自语,也没有什么怪异的举动” 黎明澈嘴角一勾 “继续盯着,不用管他,让他站着。若再晕倒,就抬去太医院,不必来回禀我。” 青竹领命离开后,黎明澈摇了摇头。 想接近阿玉? 呵 转身回了内殿,烤了烤火,衣服一扒钻进被窝,熟练的缩在苏玉怀中。 苏玉的手瞬间搂在了他的腰上,睡梦中很是熟练的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了他的发顶。 黎明澈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样就好。 他闭上眼,将脸埋进苏玉温热的颈窝,嗅着熟悉的气息,心里一片安宁。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苏玉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暮色四合才悠悠转醒。 身上的酸软几乎消散殆尽,醒了醒神,低头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 叹了口气,小心的将八爪鱼从身上剥下来,又替他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下了床。 披了件外衫直接去了净室,忍着不适放了水。 这小混蛋,又咬肿了!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 轻柔的擦拭干净,痛的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看,又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熟练的去床边的暗格里摸出药膏,自己上了药。清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辣的痛感,他长舒一口气,去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寝衣穿上。 虽然外面是寒冬,但整个乾元宫地龙烧得旺,室内温暖如春,只穿寝衣也不觉得冷。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床榻上蜷缩成一团的黎明澈身上,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晚秋进来掌灯,见苏玉醒了,忙上前行礼:“陛下” 苏玉点了点头,晚秋将殿内的烛火一一点亮,又轻声问道:“陛下可要用膳?晚膳已经备好了” “嗯,摆吧”苏玉应了一声。 晚秋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有宫人鱼贯而入,将几样清淡的菜肴摆上桌。 苏玉来到床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伸手捏住了黎明澈的鼻子。 黎明澈片刻张大嘴巴喘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苏玉那张带笑的脸,含糊地嘟囔:“夫君~” 苏玉松开手,低头凑近他的唇边亲了口,声音温柔 “醒醒神儿,该吃饭了” 黎明澈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伸手勾住苏玉的脖子。苏玉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顺手替他理了理散乱的发丝。 黎明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光溜溜的,跟只没骨头的小猫一样。 苏玉其实真挺好奇黎明澈的身材的,同样都是练武的,这小玩意儿身上一点儿肌肉都没有,软塌塌的,骨头软的跟面条似的。 但,一到关键时刻,自己就被他箍得死死的,半点动弹不得。 当然自己折腾他的时候也挺方便,自己做不到的姿势,他都能轻松摆弄,倒也算是个优点。 “行了,别赖着了。”苏玉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宠溺“再不起来,菜都凉了。” “夫君~”黎明澈撒娇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再抱一会儿” 苏玉摇了摇头,给他穿好寝衣,抱着他坐在了桌前。 美美的由自家夫君喂了一顿晚膳,黎明澈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角,又赖进苏玉怀里不肯动弹。 苏玉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发顶,自从小家伙病好之后,只要自己身边,他就跟粘人精似的黏在自己身上,寸步不离。 晚秋带着宫人撤下碗碟,又端来一壶消食茶。 苏玉一手环着怀里的人,一手端着茶盏喂他喝了几口。 “苍梧国已经连着送来两封国书了,言辞恳切,态度谦卑,让咱们归还他们的晋王” 黎明澈眨了眨眼,想起这个晋王是谁了,可不就是被自己砸了一板砖的倒霉蛋嘛。 “苍梧盛产玉石和香料,晋王又是苍梧国君亲密之人,啧这晋王,比较值钱啊” “澈儿可有什么想法?”苏玉低头看他,指尖轻轻拨弄着他的耳垂。 “商陆、上阙、都堰,这三座乃是苍梧靠大黎的边界城池,而且,这三处地方正好盛产玉石和香料。 就要这三座城,外加八千万两白银,作为赔礼。 若他们应了,便放人; 若不应,那便让他们再想想。 晋王在咱们这儿住得挺好,不急。” 黎明澈懒洋洋地靠在苏玉怀里,手指不老实的探入苏玉衣领摸着他的腹肌。 苏玉由着他摸着,低头亲了亲黎明澈的发顶,轻笑一声:“听澈儿的!明日便让礼部给回信” 黎明澈自从苏玉登基之后便不大管朝堂上的事情了,不过青竹有实时汇报。 只要不是棘手的事情,黎明澈一般都不会插手。 他偶尔无聊了会接两个阁里的任务,出去散散心。 苏玉登基之后,早朝的时间变成了上五休二,节假日照常休息。 朝中大臣们一开始还不太适应,休息的时候有时候会焦躁,但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甚至有些大臣开始盼着休息日,好在家陪陪妻儿老小。 现在国泰民安,边关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朝堂上下也没了勾心斗角,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日子过得舒心又踏实。 黎明澈没跟苏玉说沈渊连着两天来乾元宫想要见苏玉,两人吃过饭,闲聊了一会儿便又睡下了。 心思不正 第二日一早,苏玉去上早朝,黎明澈赖在床上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沈渊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没去乾元宫,而是去了御书房。 被平安拦在了门外。 苏玉没有见沈渊,只让沈渊去找黎明澈。 毕竟沈渊现在是白身,没有官职在身,属于臣子家属,归黎明澈管。 平安传话时,沈渊脸色微变,却也没再多说,转身便往乾元宫而去。 黎明澈还在睡,沈渊倒是被请进了乾元宫,不过是在前厅等着。 一般黎明澈睡觉的时候,没啥大事的话,是没人敢去吵醒他的。 而黎明澈睡觉的时候,能进寝殿的只有青竹,便是晚秋也不会进去。 因为黎明澈和苏玉俩人睡觉是不穿衣服的,晚秋是女子,自然不方便。 而青竹算是从小跟黎明澈长大的,属于贴身伺候那一挂的,自然没什么避讳。 约摸着黎明澈睡醒了,青竹端着温水进了寝殿。 黎明澈正窝在被子里,人是醒了,魂儿还没醒。 青竹将盆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轻声唤道:“主子,沈公子来了,在前厅候着呢。” 黎明澈眨了眨眼,缓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从被子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青竹递上温热的帕子:“他先去的御书房,陛下没见他,让他直接来拜见您。” 黎明澈接过帕子擦了把脸,清醒了些,嘴角微微一勾。 青竹将准备好的衣物递过来,黎明澈慢悠悠地穿上,坐在镜子前,青竹拿起梳子给他梳起了长发。 “沈渊这是急了。”黎明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