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生无可恋的由着他将自己啃了一遍,从头到尾,倒是没过分,也没吃。 就只是啃了一遍,末了还意犹未尽地在他腰侧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 官袍让黎明澈小心的挂到一旁的屏风上,至于苏玉,雪白的纸上开满了梅花,红梅点点,煞是好看。 苏玉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痕迹,无奈地扯过被子盖住,还行,没啃脖子,明日上朝还能遮得住。 用被子将自己裹严实了,确保不会漏一点儿。苏玉才偏头看向黎明澈,见他正心满意足地坐在床边,眉眼弯弯的。 “你是有多喜欢夫君这身皮啊?”苏玉就挺奇怪黎明澈的癖好,怎么每次都要啃上一顿才罢休? 黎明澈眨了眨眼,一本正经道:“夫君这身皮,白嫩嫩的,啃起来跟糯米团子似的,又软又弹。” 苏玉嘴角抽了抽,行吧,糯米团子就糯米团子吧。 “去给夫君找件衣服,待会儿该吃饭了” “夫君别下床了,我喂你啊”黎明澈嘿嘿一笑。 “你确定你只是单纯的喂饭?”苏玉挑眉看他,语气里满是怀疑。 “真的,夫君明日啧,想想就有趣 翌日一早,苏玉换上绯红官服,头上戴着玉冠,衬得那张本就昳丽的脸愈发面如冠玉。 黎明澈替他系好腰间玉带,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眼底满是惊艳与不舍,小声嘟囔道:“真想将夫君藏起来,只给澈儿一个人看。” “想想就行了”苏玉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夫君还要上朝养活澈儿呢,藏起来谁给澈儿赚银子买糖吃?” 黎明澈撇了撇嘴,伸手替他将官服的衣襟又理了理,小声嘀咕:“澈儿不吃糖了,澈儿吃夫君就够了。” 苏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捏了捏他的脸“越说越不像话了,你要睡回笼觉还是跟夫君一起去吃早饭?” 黎明澈看了一眼屋外天还没亮,果断转身回被窝里,声音闷闷的:“澈儿再睡会儿,夫君快去吃一口吧” 苏玉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内室。晚秋早已备好了清粥小菜,苏玉匆匆用了几口,便乘着轿子往宫里去。 苏玉离开后,黎明澈睁开眼,眸中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公子!”青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黎明澈半靠在床头,被子滑落腰间,露出精瘦白皙的胸膛“皇帝让阿玉到朝堂任职,恐怕是以为阿玉的命不长久了。 联系咱们的人,该动一动位置了,朝堂的坑,总得有人去占。” “是!”青竹点头 “回头给夫君暗中送一笔银子,以山庄的名义,就说,恭喜他登入朝堂,贺他青云直上。”黎明澈的唇角微微勾起“。 “公子,您不打算跟督主坦白吗?”青竹皱眉 黎明澈低笑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被角:“你不觉的这样很好吗?” 这辈子他想干干净净的留在苏玉身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阴暗的一面。所以,另外两个身份他是不会对苏玉坦白的。 这辈子他是黎明澈,只是苏玉身边纯净无害的黎明澈! 青竹嘴角一抽“但愿未来您不会哭!” “应该,不会”黎明澈抿了抿唇,底气明显不太足。 青竹默默在心里给自家公子点了根蜡,面上却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苏玉的轿子刚行至宫门口,直接去了朝堂。朝会开始的时间还没到,殿内已三三两两站了不少官员。 苏玉一袭绯袍踏入殿中,立刻引来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有探究,有嫉妒,有审视,当然更多的是一丝隐藏在暗中的鄙夷。 “苏大人,恭喜!” “苏大人,恭喜恭喜!” 对于跟他打招呼的官员,苏玉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一一拱手回礼,既不热络也不疏离,端的是一派宠辱不惊的从容气度。 逢场作戏而已,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狐狸,自然不会明面上表露自己的喜恶。 就算再恶心苏玉一介太监之身却能位列朝堂,也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皮。 苏玉对此心知肚明,也懒得计较,寻了自己的位置站好,垂眸敛目,静待朝会开始。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百官纷纷噤声归位。唱和声中,皇帝驾到。 百官齐齐跪地,山呼万岁之声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皇帝在御座上落定,目光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苏玉身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苏玉。”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玉出列,撩袍跪地:“臣在。” “今日怕你的人未必少了,但恨你的人一定更多 马车在东厂衙门前停稳,苏玉掀帘下车,门口的番子早已列队恭候,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清脆利落。 “督主。” 苏玉扫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抬步跨过门槛,径直往正堂走去。 身后番子起身,甲胄声再响,如潮水般紧随其后。 对于苏玉能走到朝堂,他们是打心眼里开心。 苏玉坐在堂上,所有人跪地 “恭喜督主!” 苏玉抬手虚按,示意众人起身,目光从堂下黑压压的人头上掠过,淡淡道:“起来吧。 本督不过是从暗处走到了明处,但该做的事一件不会少。 你们该查的查,该抓的抓,但是有一点规矩不变。 本督手上不许出现冤假错案,明白吗?” 堂下众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苏玉这才端起茶盏,用盖子拨了拨浮沫,浅啜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另外,给六部递个话,就说东厂近日要调阅近三年的刑部卷宗和户部账册,让他们提前备好,莫等本督的人到了才手忙脚乱。” 堂下众人轰然应诺轰然应诺,李忠眼里冒起了精光。以前他们只能在暗处查,天天跟个做贼似的。 如今督主站到了明处,他们东厂行事便名正言顺,再不必藏着掖着了。 苏玉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李忠身上,唇角微扬:“怎么,高兴坏了?” 李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督主,属下这是替咱们东厂高兴!以前咱们查案,每天跟个幽灵似的,现在咱们光明正大。 东厂不再是人人避之不及的阎罗殿,而是堂堂正正的朝廷衙门了。” 苏玉轻笑了一声,搁下茶盏,指尖在案上轻叩了两下,慢悠悠道:“高兴归高兴,脑子别热。 站到明处,意味着所有人的眼睛也都盯在了咱们身上。 从前在暗处,别人怕你;如今在明处,别人盯你。 怕你的人未必少了,但恨你的人一定更多。 所以行事要更谨慎,手段要更干净,别给那些老狐狸留下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