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禁卫营还是苏玉交给他的,若出了内鬼,他得气死! 李忠领命退下,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远。 黎明澈独自坐在案前,指尖抚过那叠供词,眸色渐深。 想要阿玉的血肉? 那就都去死吧! 他连骂都懒得骂了 苏玉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黎明澈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离去。 苏玉醒了醒神,想要起身,浑身酸疼的动都动不了。 小腹湿哒哒的,苏玉也没脸红,这么多年已经被吃习惯了。 他连骂都懒得骂了,只默默的蛄蛹着换了个地方,反正待会儿那小混蛋会回来收拾。 晚秋和青竹听到里面的动静,却没有人进去。 苏玉跟黎明澈不一样,除非苏玉主动开口唤人,否则他们是不许进内室伺候的。 而苏玉也从来没单独使唤过他们服侍。 这些年这种事后的服侍,都是黎明澈亲自来做的。 苏玉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帐顶的流苏穗子,便听见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随着问安声响起,外殿的门打开,黎明澈推开内殿的门走了进来。 在炭火前将自己烤热乎了,这才来到了床边。 见自家夫君挪了窝,便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 他低笑一声,抱起苏玉,低头在他颈窝蹭了蹭,朝着净室走去。 热水早已备好,雾气氤氲间,苏玉懒懒地靠在浴桶边缘,由着他替自己擦洗。 “审出什么了?” “夫君是人参果啊,谁都想啃一口增寿”黎明澈答非所问 “哪一国的?”苏玉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却掩不住那丝锐利。 “西疆”黎明澈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苏玉皱了皱眉 “我记得,咱们之前不是押回来一位西疆三公主?就那个给你下蛊的那个女人” “夫君不说,我都将她忘记了”黎明澈眉峰一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开战呢!” “澈儿,两国开战不是小事,你别冲动”苏玉忍不住握住黎明澈的手,目光里带着几分劝慰。 自家这小玩意儿哪儿都好,就是遇上与自己有关的事,容易发疯。 “刺杀你的人是西疆培养的女细作,人是咱们黎国之前那几个被灭了的世家的漏网之鱼暗中送进城的。 她们原本的任务只是取你身上一块儿血肉回西疆,用你的血肉做引,炼增寿丹。 但为了成功潜入京都,便与那些漏网之鱼做了交易,顺便将你杀了” 黎明澈越说,眼底的寒意越重。 他垂着眼,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将苏玉抱出浴桶,用柔软的棉巾裹住他,小心翼翼地擦干水珠。 苏玉由着他摆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澈儿,交给夫君好不好?嗯?” 黎明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应声。 寝殿内,晚秋带着宫人们已经将床榻收拾妥当,换上了干净的褥子与被褥,又燃起了黎明澈特调的养身香。 苏玉由着黎明澈将自己抱回床上,放入被子中,看着他将柔软的帕子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这才抬眼看他。 “澈儿,你听我说。”苏玉伸手,轻轻抚上黎明澈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微蹙的眉峰“眼下还不是开战的时候,咱们的百姓才刚刚恢复生气,咱们的军队还没有练好,贸然开战只会让这几年心血付诸东流。 你的那些兵器不能现世,至少,最近几年不能。” 黎明澈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俯身亲了亲苏玉的眉心,声音柔和“嗯,夫君放心,我不冲动” 想要灭一个国家,未必非要明刀明枪地打。 他有的是办法让西疆自己乱起来。 黎明澈眼底的暗色渐渐沉淀,化作一抹极淡的笑意,指尖轻轻抚过苏玉的鬓发 “夫君放心,我不会让黎国的百姓受战火之苦的。你先休息,我让人将早膳端来” 苏玉看着他眼底那抹极淡的笑意,心头却莫名一紧。 他太了解自家这小玩意儿了,越是这般云淡风轻,越是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不过他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便由着他起身去安排早膳。 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深夜,乾元宫书房 烛火摇曳,将黎明澈的身影拉得颀长。 桌案上摆放着西疆的地形舆图,旁边散落着几封密报。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西疆王都的位置,眼底的暗色在烛光下明明灭灭。 青竹与青松一同立在案前,大气都不敢喘。 半晌,黎明澈拿起朱砂笔,在西疆王都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划出三道蜿蜒的线,像是三条毒蛇,正伺机而动。 “启用埋在西疆的钉子,明年入夏时分,本尊要西疆王庭内乱自生。 青松,你与青蓝一起去负责西疆暗线的调度,务必让每一枚棋子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明年年底,本尊要西疆归入黎国版图。” 青松躬身:“属下领命。” 黎明澈放下朱砂笔,然后看向青竹 “青竹,让无忧阁所有暗影出动,将黎国境内,所有的漏网之鱼都清理干净。 另外,给北堂家一个警告,限他们半个月内将他们私藏的那几家的余孽的交出来。 否则,本尊不介意让北堂家从黎国的世族谱上彻底消失。” 青竹领命退下,书房内只剩黎明澈一人。 西疆如今的皇帝年迈,三个皇子之间暗流涌动,各自结党营私。 只要在合适的时机推上一把,那看似稳固的王庭便会从内部裂开。 敢打阿玉的主意,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黎明澈指尖轻抚舆图上那三道蜿蜒的线,眼底的冷意比烛火更沉。 将脑中的计划复盘了一遍之后,黎明澈才缓缓起身,吹灭了蜡烛回到了寝殿。 苏玉还在沉沉的睡着,黎明澈将身上烤暖和了,这才除去衣衫,钻进了苏玉的怀中。 年末宫宴取消了,改到正月初五举办。 苏玉觉得,大过年的,还是让朝臣们在家过个团圆年吧。 他和黎明澈商量过后,便让礼部拟了旨意,将宫宴改期之事通传下去。 年末这一天,黎明澈下午便开始剁馅儿包饺子,苏玉在一旁擀皮儿,两人在小厨房忙得不亦乐乎。 “阿玉,日后每年宫宴都推到初五吧”黎明澈一边捏着饺子边,一边说 “嗯,我也是这样打算的”苏玉点头 他想在每年的岁首都跟小家伙一起过,不想被那些繁文缛节打扰。 两人相视一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窗外飘起了细雪,落在宫墙的琉璃瓦上,悄无声息地积了薄薄一层。 两人包够了午夜要吃的饺子,剩下的便让晚秋与翠儿几人一起包。 黎明澈一早就吩咐了御膳房,准备了全宫上下宫女太监侍卫的饺子馅料和面皮,让他们也过个热热闹闹的年。 并且也都给备了一份儿赏银和一身新衣服,便是冷宫地底下被囚禁的沈渊都分到了一碗热腾腾的饺子和一套厚实的冬衣。 待华灯初上,宫中的红灯笼次你想纹什么?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