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天两人谁也没时间跟对方见面,周沁晫忙着接手母亲的公司,跟她自己那边逐渐合并。 周十一是在一周后被接到燕城的,壹华庭面积比周沁晫家大两倍,周十一落地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没过多久就满屋撒欢儿。 期间程则周打过一次电话,对她回燕城的事并不意外,沉默了一会儿落下一句恭喜。 挂掉电话,周沁晫才发现手机里多了条未接来电。 李珩川没打通,给她发了条消息,叫她晚上参加个饭局。 服装和首饰是秘书送来的,李珩川眼光挺高,即便是件剪裁利落的西装,也仍然保留了设计师本人的风格和味道。 白色并不突兀,反而衬出一分干净,搭配那条价值不菲的满钻项链,带着点高调的傲气感。 “李珩川有说晚上是什么饭局吗?”周沁晫偏头问。 秘书摇头:“李总没交代,只说到时候来接您。” 直到李珩川带她进了那间包厢,周沁晫才明白过来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包厢内空间极大,圆桌足够容纳二十人,内里陈列奢侈,处处金砖细瓦,价值千金。 但让这间房真正值钱的不是那些浮于表面的装饰布局,而是整张桌子里请来的这些人。 就是燕城上流聚会,也不一定能聚得齐的主儿,今天有一个算一个,来的够多。 除了周沁晫眼熟的几个,她还在这张桌子上看见了方懿洲和周砚廷。 她微微一怔,李珩川带她来的不是普通的饭局,更像是一场鸿门宴,针对的是哪几位,不言而喻。 方懿洲顿时脸色极差,阴沉的盯着两个人站在一起的身影。 李珩川压根连看都没看,牵着周沁晫的手坐到主位,好像真是来赴一场无所谓的饭局。 周沁晫被迫坐在那里,左边挨着的是李珩川其中一位朋友,那张脸看着眼熟,但她叫不出名字。只有齐望冲她挑眉,算是打过招呼。 饭局上聊的都是公事,可谁都没把表面上的风平浪静当回事,李珩川身边那几位朋友则更是看戏的态度,偶尔视线往对面扫两眼。 直到话题引到方家的时候,李珩川才终于笑了,“我都没问过,方懿洲,你伤养好了么?” 周沁晫拿着筷子的手忽然一紧,本能的看向李珩川,想要试图拦住他。 那件事她是害怕过,可毕竟她没出事,方懿洲也已经受到教训,她并不是真的希望李珩川把事情闹大。 燕城水深,每一家背后牵扯的势力不小,他这样硬来,得罪的人只多不少,对李家没有好处。 可念头才刚动,人已经被李珩川无声压住了,男人脸上仍是那副冷漠刺骨的笑,按住了周沁晫肩膀。 这个动作毫无疑问是在跟在场的每个人揭示他的态度和立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方懿洲明显压着火气,面无表情的看过来。 在他身边,有人刚想张嘴,就被李珩川眼神一扫,当即哑火,半点声音没说出来。 “这件事,我方家深表遗憾。”整个饭局上,只有一个人敢出声,方家大少视线从方懿洲脸上收回,缓缓移向李珩川。 “阿洲行事有欠妥当,是我方家管教不力,才会让周小姐受惊,索性李少赶到的及时,没出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话头突然一转,“只是既然人没出事,阿洲也受了李少这一下,也算是扯平,如果周小姐还有哪里不满意,可以提,我来办。” 这话是冲着周沁晫来的,说的水平足够,轻描淡写的将方懿洲的行为盖过去,留下的反倒是周沁晫抓着人不放,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周沁晫对上那人的眼睛,后者友善的一笑,骨子里那种完全不在乎别人的漠然却跟方懿洲一副模样刻出来的。 方懿文当然不在乎周沁晫的生死,他们这种阶层的人,就算家族里小辈闹出点什么事,随便出手就能轻而易举的摆平,强权与地位的天差地别,让人想要反抗都找不到出路。 周沁晫甚至不用想,一旦自己脱离了李珩川的庇护,方家会是什么做派。 那种胆怯和退缩的念头一旦滋生,周沁晫很难说清自己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她闭了闭眼,正想接着方懿文的话顺下去时,肩膀忽然不轻不重的被压下。 “简单。”李珩川没给她自己面对方懿文那番言论的机会,漫不经心的扬了扬下巴,“扯平可以,但这件事我要看到你方家的处理。” “她脾气好,觉得现在这样的结果就够了,我不同。”李珩川将酒杯往桌面上一放,不高不低的声响,让气氛徒然冷下来,惊人的压抑,“你方家要是做不明白,我不介意代劳。” 方懿文这才意识到李珩川是真打算为了一个女人跟方家撕破脸。 方家未必没有那个资本跟李家抗衡,但问题是在方懿文的心里,因为这种小事根本不值得。 方家走到今天,他方懿文坐在这个位置耗费的精力不是一时半点,不可能跟李珩川较这个劲。 他顿时变了脸色,僵持两秒后,不冷不热的笑了:“行,李少考虑周到,方家确实应该给一个交代。” 方懿洲始终都没说话,眼底阴翳的神色很重,眼前的酒水吃食一口未动,冷着脸就要起身离席。 “阿洲,给周小姐道歉。”方懿文在此时开口,将今天这饭局定了性。 场内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周沁晫看着那个曾在她面前威逼利诱、手段狠毒的男人,此刻跟她低头的场景,忽然觉得可笑。 周沁晫手指微微蜷缩了下,拿起酒杯,“既然是误会,总归没出事,解释清楚自然就该翻篇了。” “我不再拿邮轮上的事做文章找方家麻烦,也烦请各位,别再拿我做周家的人情。” 这话一出,周砚廷无声的看过来,隐隐蹙眉。 周沁晫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全当看不见:“周家对外声称有关我的身份的事是假的,事实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之前是,之后也是。” 她静了两秒,喝完那杯酒,“我是且只是周沁晫,跟任何人都无关。” 她身形单薄纤细,一个人站在那无端让人觉得孤助无援,李珩川心里倏地一疼。 他想让周沁晫亲眼看见那些欺负她的人的下场,却见不得她在这种场合受半点委屈。 李珩川将她手里那只酒杯抽走,拉着她的手,长指穿进指缝,牢牢相扣,视线依次扫过每一个人,语气冷的仿佛淬了冰,嘴角却是笑的: “今天请大家来这的目的很简单,我也懒得废话,干脆一次性说清楚。” “周沁晫是我李珩川护的人,不管日后跟我有没有关系,我都管定了,要是有人不长眼往上撞,谁家的人,我就把这笔账记在谁头上。”他那点笑意逐渐收敛,语气阴沉,“所以如果在座各位不想被我缠上,最好回去交代清楚,管好你们的人。” 一番话说得毫不留情面,整个包厢里没几个好脸色,可就算不乐意,也没人会真跟李珩川硬碰硬较这个劲。 最终还是方家那边一个朋友笑着打起圆场,说这些都是误会,燕城这些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这种事伤和气。 各家有人表态后,陆续找个由头离开,只有周砚廷坐在那没动,他看向周沁晫:“我跟你单独聊一下。” 说完,人先一步离开包厢,去了隔壁。 “你可以不去。”李珩川姿态没变,坐在周沁晫身侧不徐不缓的开口,手仍然搭在她身后,“如果不愿意,我们现在就走。” 周沁晫对上男人那双黑沉的眼眸,第一次觉得安心,那是知道有人站在自己身后,替自己撑腰时的底气。 李珩川对她的影响潜移默化,尽管她从未真切承认,就是这样一个薄情又刻薄的男人,不知从哪一刻起,真真正正给足了她最缺失的安全感。 “没关系。”周沁晫缓慢的摇摇头,声音坚定平静,“我去跟他谈。” 李珩川就这么看着她,清清冷冷的眼眸里瞧不出半分退缩,跟那晚在壹华庭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顿住片刻,捏了捏她的手:“不高兴就回来,不需要给他面子,明白么?” 周沁晫应了声,起身出了包厢门。 人一走,齐望就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他一边喝酒,一边视线不住的来回打量:“您可真成,今儿来的都是实打实的嫡派公子哥,这么一顿威胁,回头人告到老爷子那,你打算怎么收场?” 李珩川冷嗤一声,神情漠然:“那就先给我把邮轮的事解决,再谈其他。” 与此同时,隔壁包厢,周沁晫就站在门口,多一步都没往里进。 周砚廷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中间隔着条楚河汉界,显得泾渭分明。 “你是真打算跟周家断绝关系?”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周沁晫对于整个周家没什么好印象,硬要说的话,周砚廷已经算得上是对她稍微正常的一个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