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心和一群弟子坐在阁前喝茶,许晏灰头土脸,蹲在百里燃脚下,抱着他的腿欲哭无泪。
见许无归来了,李铭心站起来,冷嘲道:“看来许庄主要给我预备新的住处了。”
许无归怒道:“许晏,给我滚过来!”
许晏躲在百里燃身後不出来,做足了他的“花瓶”名声。
已经有人嗤嗤笑了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火是怎麽烧起来的?别是三公子玩蜡烛不留意把楼给点了。”
“这楼是怎麽起的火,诸位比我心里清楚。”李铭心似笑非笑,从在场的人脸上一个个看过去,长鞭甩出,凌空炸响,一旁的粗壮大树应声而倒,轰隆一声,摔进火场。
“想要这鞭子就凭本事过来拿,我最看不得这些下作手段,”李铭心面色一厉,森然道:“火场里那几个废物快烧熟了,谁派过来的,谁去收尸。”
在场没一个敢吭声的,个别几个目光躲闪,甚至有人开始为她的狠辣心生惧意。
许晏急冲冲跑入房门,跳进了洗澡水。
百里燃落後一步,与许翀并肩,一路无话。
送到门口,百里燃转头看看房门,开口道:“你早些歇息。”
许翀没动。
他站在石阶下看他,眼眸被雾色染得更加深,显得有些执拗。
他擡手,拉住了百里燃的手。
许晏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燃儿,给我找块皂角!”
百里燃刚动了动,忽然被重重扯了一下,撞上了许翀坚实的胸膛。
“别去。”许翀低而急促地说。
百里燃的唇被重重堵上,仿佛带着毁灭意味的吻侵入他的口中。
许翀按着他的双手,撕咬他的嘴唇,他知道许晏就在一门之隔,他什麽都知道。
百里燃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亲吻的空隙含糊道:“好,我不去。”
许翀紧紧盯着他,放轻了力道。
不知道是不是百里燃的错觉,那双向来清正的眼中仿佛带了不熟练的诱惑,让他的心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栗。
许晏在里头喊了几声,便没了声响。
百里燃擡手,轻轻抚上他英气的眉眼,轻声问:“阿翀,你在想什麽?”
许翀望着他的眼睛,说:“我给你做侧室,你要吗?”
百里燃:“……”
百里燃推开房门,许晏正坐在窗边津津有味地看戏。
见他进来,捂着肚子开始笑。
他忍了不少时候了,笑得在塌上打滚。
“我堂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撞见了你。”他抹着眼泪道:“好玩吗?还玩吗?”
百里燃难得语塞,他轻轻吐了口气,蔫巴道:“我之前只是气他。”
“气他不认识你?”许晏翻了个白眼,道:“你们都多少年没见了?再说,你不知道自己变化多大吗?”
百里燃:“……”
他没理他,到柜子里翻找衣裳。
“你知道他向来循规蹈矩,你知道他品性高洁,你把他弄成这副模样,如今你满意了?”许晏溜达到他身後,道:“方才在火场里他舍命救我,你没看出来他存了死志?”
百里燃动作一顿,片刻後又继续了动作。
许晏:“我和他的交情还没到他舍命的地步,你当他是为了谁?真遇上生死攸关的事,他还真能做到舍弃自己成全你我,你信吗?”
百里燃转身,对着许晏的肚子就是一脚。
许晏猝不及防,往後退了几步,委屈道:“你谋杀亲……”
百里燃不善的脸色中,他很有眼色地拐了个弯:“……亲师弟。”
百里燃不理他的贫嘴,攥着手中的东西向外走。
“你今夜还回来吗?”许晏在他身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