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端墨和蔡青认识五六年了,那会儿严端墨年纪不大,蔡青也还是警局里的愣头青。
前两年他升了大队长,当天跟严端墨表了白。
俩人挺熟的,就一起吃了个饭,蔡青问他:“想和我谈恋爱不?我挺想跟你谈的。”
严端墨一口酒差点呛进了医院。
他看着这个英俊沉稳的男人,不知怎的,想起了另一张年轻的脸。
那个男孩儿在第二天早上,他还没清醒的时候,赤裸着身体压在他的身上,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我们在一起吧。”
夜风吹过他略长的额发,一根发丝戳进了眼里,他低下头,用掌心揉了揉刺痛的右眼,闷声说:“我回去了,你慢点。”
家里乱糟糟的,他没开灯,差点被拖鞋拌倒。
晚上喝得有点多,到家口渴,他又拿了瓶啤酒出来灌了几口,晕晕乎乎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屋里没开灯,月光顺着窗户爬了进来,一半明一半暗。
静悄悄的房子里,严端墨看着转圈的屋顶,慢慢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
夜色有点凉了,从敞开的窗透了进来,皮肤一片凉意。
严端墨有点冷,也懒得动了,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到身上压着的人影时,心顿时惊得高高拔了起来,身上起了一层冷汗。
也只是一瞬,他迅速反应了过来,松了口气。
唇被轻轻吮吻着,清新干净的书香气混着自己的酒味儿,安静的卧室里只有亲吻出的轻微水声。
“起开。”醉酒的慵懒让他懒得动,半闭着眼睛陷在被子里,避开盖曜的唇,灼热湿润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盖曜呼吸有点沉,没说话,唇就这样贴着他光滑的脸颊慢慢向下,滑到了他的侧颈上。
严端墨脖子特别敏感,无意识“嗯”了声,浑身轻飘飘的,被他碰到的地方一阵发酥。
盖曜熟练地张口,将他的颈肉含进唇间,用力吮了一下。
严端墨微微握紧掌心,抑制住自己的心跳,开口说话声音微哑,带了明显急躁和不耐烦:“盖曜!”
盖曜放开了他,唇瓣仍在那里一下一下亲着,很亲昵,很痒。
他声音有些低沉别扭,湿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脖子上:“我吃醋了。”
严端墨:“……”
一个高中生,严端墨估计他连吃醋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
严端墨擡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想把他从身边推开。
盖曜扯住了一旁的被子,直接把两个人都罩了进去。
布料摩擦间,年轻强健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微沉的呼吸在被子下边的密闭空间显得十分明显。
严端墨不合时宜地想起来,那一夜也是这样的,窒息的灼热和性感的低喘交织。他忽然身上越来越燥。
盖曜按住严端墨推他的手,在他耳边低低道:“睡觉,我明天有早自习。”
严端墨:“……”
严端墨挣了一下没挣脱,烦躁道:“你没家吗?”
盖曜回答得非常顺当:“没有。”
严端墨:“滚出去!”
他被直接堵住了嘴。
少年粗暴又热烈的吻有种将他吞噬的暴戾,盖曜绝对不是那种很好说话的人,甚至可以从很多细节看出来他很强势。
老旧的床吱呀作响,严端墨用力挣扎,拳头砸在男生的身上,又被牢牢按住,腿被那双长腿压住,他本来就喝了酒,使不上力气,只能被迫张着嘴,任盖曜在他的嘴里肆意发泄,进出品尝。
津液从唇边流出,他嘴唇都被吸得有点发麻,舌头莽撞地在他嘴里舔舐,他想要咬合,动了一下,听到盖曜沉重的呼吸,又慢慢放弃。
他半睁着眼,看着盖曜双眼轻闭,密集的眼睫轻颤,那张脸在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下,显得沉静又俊朗。
他再大一点,年纪再大一点,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他闭上了眼睛,微微侧首,大口喘息。
盖曜呼吸也有些急促,安静的房间里,两个人的喘息交织,好像做过了什麽不可言说的事一样,暧昧得让人身上发热。
他看着严端墨的脸,将还湿润的唇贴了贴他的眉心,低声说:“不吵了,睡吧。”
严端墨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