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冷库更恰当点。 凯瑟琳在门口站了一会,让冷气全跑光后,才走了进去。 “我觉得那个叫梅塞尔的还是很有勇气的。”她说。 谁敢大冬天的跑到冷库里和别人聊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叠buff呢。 “但是这份勇气并没有帮助他采纳我的建议。”弗拉基格帮她把木塞拔掉,朝里面吹了口气,将冰冻好的酒还给了她,“……懦夫们。” “他顾忌的太多了。”凯瑟琳说,“就像什么先祖的看法,人民、金钱、做事之后造成的后果……” 她把变成了冰沙的酒甩到杯子里,递给弗拉基格一杯。 弗拉基格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哼声。 “这也掩盖不了他无法下手的本质。”他接过那杯酒,“看来他也哭哭啼啼地问了点你的建议。” “……我确实和他说了点话,”凯瑟琳看着自己杯子里的那些冰沙酒,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但是我也没法给他更多建议,我没有处理过政务,也不了解奥古斯都如何管理国家,而且我觉得他的忧虑在于太在意奥古斯都们的看法……我觉得在他面前直言他祖先的坏话不是个好主意。” “你想得很对。”弗拉基格倒是很喜欢冰沙酒,把它们咬得沙沙响,“这能够避免自己给出错误的建议。” “所以我说他可以试着多听点其他人的想法,反正他也想着弄你说的那个东西。我觉得他一时半会是不会放弃的。” “固执的愚人比懦夫还要让人厌烦。”弗拉基格说道,“在我看来,对一个人发泄怒火和对一百个人发泄怒火之间没什么不同。” “他担心这会让人民感到害怕。”凯瑟琳说,“我觉得可能是什么……看到拿着武器的人杀人这样的恐惧心理吧——我本来还以为奥古斯都的军队挺受人民信任的。” 弗拉基格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希望他能在他的兄弟姐妹们接手自己的封地前处理好这件事。”他说。 “好吧,我祝他成功。”凯瑟琳拍着酒瓶底,好让残留在下面的冰沙流下来,“其实我来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 “我在听。” “我有了一个新的主意。”凯瑟琳说,“就像能够帮助残疾人获得完整的身体……这样的。缺了一只手的人可以获得一只新的手,缺了腿的人可以得到新的腿。” “重新长出来吗?” “我觉得这个有点困难。” 人类没有蚯蚓那样一分两半还能活的绝技就是因为组成身体的零件太精细了,这让断肢重生变成了不可能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凯瑟琳说,“就是用植物进行模仿……” 弗拉基格抬手,房间内的白色雾气朝他聚拢过来,在他的手掌上空形成一只手臂。 这只手臂灵活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曲起时也没有冰块的坚硬。 “那么你说的是这个。”他说。 凯瑟琳张大了嘴。 “所以……其实这种事情早就可以做到?” “对于有天赋的人来说,”弗拉基格指挥着那只手拿起酒瓶,做了个抛接,“做到这种事是很容易的。你不也在用藤蔓帮助种地吗?” “但是我那是通过控制力量进而控制植物的生长……”凯瑟琳沉默了一会,“等一下……所以没有天赋的人是不能做到吗?牧羊人可以做到这个吗?” “他当然不能。”弗拉基格动了动手指,冰做的手臂重新变成寒气飘散在空气中,“你想做没有天赋的人也可以使用的东西吗?” “是的,是所有人。”凯瑟琳说,“比如说,你也可以用我做的东西——这个我不能用的对吧?” “当然不能,除非你可以有这方面的天赋。”弗拉基格皱了下眉,“但是所有人都可以用……有些权柄之间是互相敌对的。比如你的,和我的。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想法在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啊,确实如此。 “所以不能用藤蔓。”凯瑟琳说,“就没有一些适合所有人的东西吗?” “没有。” “魔法呢?” “我相信你还记得魔法元素也有区分。”弗拉基格说。 凯瑟琳叹了口气。 “我不相信。”她说,“我要试试看。” 起码会有一些通用的魔法吧?植物本身有限制的话,得想办法找一个没有限制的东西。 “祝你成功。”弗拉基格朝她举了一下酒杯,“记得关心一下那位懦夫,我已经收敛了很多,他不至于被冻掉耳朵和脚趾。” “没问题。”凯瑟琳说,“我也不喜欢再来一次继任仪式——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弗拉基格动了动耳朵。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里。”他仰头喝掉最后一口冰沙,“今天去温室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吗?” “我很喜欢戴着露珠的蜘蛛网。”凯瑟琳说,“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每一颗露珠都映照着相同的景色……我在研究该如何把这种大自然的杰作保留下来——不,我不要你把它冰冻起来,我想要——让水珠进入到一种能够……” 她沉默了一会,试图找到形容词。 “就是永远保持那种状态。”她说。 弗拉基格看了她一眼。 “所以把它冻起来。”他说,“你将得到一个完美符合你预想的项链。” “不,这不符合我的预想。”凯瑟琳说。 “应该是类似定型喷雾那样的东西……”她自言自语道。 定型喷雾……如果要定型的话那就真的不能用宝石粉末了,应该找几个能固定……或者说僵化的原材料来试试才行。 凯瑟琳想起自己整理箱子时找到的那根手指,觉得这种东西说不定能拿来试一试。 但是没有用,没拿过来,只能想一想,很难过。 …… 凯瑟琳第二天去找梅塞尔的时候,他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正用几个枕头垫着后背,借着外面的阳光看书。 “我在看先祖们的生平。”他说,“这么说可能会被笑话,但是当我看到有些先祖被称为暴君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放松的。” “我不会笑话你的,”凯瑟琳凑过去看他的手,“……好点了吗?” “有些痒。”梅塞尔说,“皮肤下面好像有肿块,按上去是硬的。” “接下来的每一天它们都会痒。”凯瑟琳说,“因为你的身体在修复自己,痒证明这些被冻坏的肉正在重新长好。这是考验你忍耐力的时候了。” 梅塞尔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 “这确实比疼痛要难以忍受得多。”他说,“不过既然这是好事,那我想我可以忍耐下去。” “那太好了……这些冻伤的地方必须被包裹住,你可以让仆人们给你做一个……”凯瑟琳比划了一下,“包裹住手的东西,这样可以保暖。但同时它们会变得更痒,甚至在接下来的几年都会反复出现冻伤愈合这样的情况,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哦——这可真是——”梅塞尔说,“我还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考虑到你冻伤的地方很多,你可能会难受的睡不着觉。”凯瑟琳说,“这种持续不断的折磨会让你的精神状态变差,进而影响你的性格……而且,不要用手抓。” 梅塞尔把想要抓挠的手收了回来。 “抓是不止痒的,还有可能把皮肤抓破。”凯瑟琳解释道,“希望你继续忍耐下去。” “我开始觉得这有些困难了。”梅塞尔说。 “确实很难。”凯瑟琳说,“而且我还注意到你的脚趾头也有冻伤……我得说,接下来的日子里走路对你来说也可能是件难事。” “谢谢您的提醒。”梅塞尔说。 凯瑟琳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看来从自己认定的榜样中得到支持比什么建议都管用。 主要是他愿意听取榜样的建议,当然也只愿意听取榜样的建议。 “你看上去好多了。”凯瑟琳走之前问他,“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梅塞尔脸上的那些积极的东西慢慢消失了。 “是啊,”他说,“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在凯瑟琳走后,他把昆图斯叫了过来。 “你有对任何人说过布鲁图斯家的事情吗?”他问道。 “不,当然没有。”昆图斯说,“我猜您会需要那些贵族的具体名单,这些天都在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完成这项工作。” “那么就让这件事永远埋藏在我们的肚子里吧。”梅塞尔说,“我希望那些贵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死亡是因为他们的贪婪,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会尽快为您准备好名单。”昆图斯立马说,“您打算先从哪里开始?”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梅塞尔说,“去准备名单吧,昆图斯——不论是你的父亲,还是我的父亲……我允许你在我的面前说真话,那么现在就证明给我看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