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滞,所有人停在沉默里。 陆霆州不动,秦见霜不答,萧青山在笑,诺拉在忍。林淮瑜和庄六在看。 诺拉拽了陆霆州一下,他跟钉在地上似的。他的小霜这是还在跟他置气,他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回应。 秦见霜看他要一直这么杵着,也嫌累。她笑意不减,挑了挑眉,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陆霆州这才转身离开,诺拉跟在身后。 秦见霜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牛排,突然觉得腻得慌,一口都不想吃了。 萧青山看她这样,问她:“秦见霜,吃饱了吗?” “嗯。” “走吧,我送你,别耽误他们俩二人世界了。” 他站起身,对庄六和林淮瑜说:“你们再吃会儿。” 黑色迈巴赫车内,秦见霜和萧青山坐在后座上。 男人看着她又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就来气,那个陆霆州有什么好的?又装又虚又不专一。真不知道秦见霜这傻子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他挑了挑眉,忽然说:“刚才那句话,你要是没听够,我也可以给你再讲一遍。” “哪句?” “结束了早点回家,到家给我打个电话。”他勾起嘴角,“要我帮你打吗?” 秦见霜听完大笑起来,狗男人是真损,变着法阴阳陆霆州。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用。” 萧青山也跟着笑了,“开心了吗?” “嗯。”她笑着回。 将近一个小时,黑色迈巴赫在华玛区别墅停下。秦见霜明显感觉今天的车速很慢。 “我…走了。”她打开铂金包,拿出一个米白色纸袋,她低着头递给萧青山,语速很快,“给你的回礼。” “怎么这么快——”萧青山后半句还没说出来,秦见霜已经打开车门走了。 送个东西也能害羞成这样,男人打开车窗,点了根烟,吸了几口。他勾起嘴角,看着这个米白色纸袋,上面印着patekphilippe烫金logo。 拉马三路沿河别墅。 萧青山进门先洗了手,他坐在沙发上,拎起茶几上那只米白色纸袋,他刚刚在车里抱了一路,强忍着没拆开。指尖轻轻掀开袋口,里面是百达翡丽经典原木表盒。 他勾起嘴角,缓缓掀开盒盖。米色绒布内衬,凹槽里嵌着一只精钢表壳,黑色浮雕表盘,白金夜光时标与指针,硬朗、大气,完全是他的风格。 他摘下自己腕上那块,把这只扣上。钢带贴合腕骨,重量刚刚好。他抬起手,对着顶灯转了转表盘,“倒是会挑。”他又低笑一声。 门外传来脚步声,庄六开门而进。他勾着嘴角,连走路都带股轻飘的劲儿,右手指尖转着打火机。 他走到沙发落座,抽出根烟放在萧青山嘴里,给他点上。萧青山低头就着火点燃烟,吸了一口,目光落在跳跃的火苗上,随即又移到那只打火机上,机身泛着银灰色光泽,像巴黎旺多姆广场的古典建筑。“打火机不错。” 庄六闻言停顿了几秒,慢悠悠开口:“还行吧,林淮瑜送的。” 萧青山笑出了声,他眉梢一挑:“我可真羡慕你啊,我就没人给送打火机。”他抬起左手腕,在庄六眼前晃了好几圈,“倒是有人送手表。” 庄六眼睛瞪圆,凑近了一眼:“这不是最新款钢带手雷吗?整个泰国都没几块,听说难买得很。” 男人掐灭了烟,双臂抱在胸前,往后一靠,语气慵懒又欠揍:“是吗?难不难买我不知道,反正,有人送。” 庄六啧了声,他也是多余。 “哥,奇瓦雷来消息了,他摸清了买家信息,确认是旁遮普邦武装分子头目。飞机航线已经申请好了,你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两天吧。”萧青山脑海里闪过秦见霜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他皱着眉,她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说完他站起身,喊了声:“迪兰。” 迪兰闻声出来:“先生,有什么吩咐。” “简单收拾收拾,明天搬家。”他顺手拿起那个米白色纸袋,径直上了楼。 次日晚上,华玛区别墅。 秦见霜坐在露台的大藤椅上,手边搁着半杯威士忌。她仰着头看星星,星空很亮,但她双眼布满血丝,眼圈一层淡青。她将近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了,一想到陆霆州她就睡不下。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接听键:“喂。”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音:“秦见霜,你怎么又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秦见霜心头一惊,她直起身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夜深人静,路灯的光线昏黄,树影在风里摇晃。左右两边的别墅都是暗的,只有她这一盏露台的灯孤零零地亮着。她握紧手机,低声问:“你怎么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嗤,男人站在在对面二楼落地窗前,看了她整整半个小时。“看对面。” 秦见霜握着手机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扶着栏杆望向对面别墅。对面落地窗亮着一盏暖灯,萧青山站在窗前。他穿着黑色真丝睡袍,同色系配套长裤,睡袍敞着衣襟,露出紧实利落的胸腹肌线条,野性又性感。他一手插在兜里,一手举着电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秦见霜心跳抑制不住地加速。华玛区的夜色她看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整片夜空、所有的树影和灯光都变得模糊、黯然失色,只有对面二楼那扇窗、那个人影是清晰的。 男人勾起嘴角,“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她回过神,下意识逃避:“太晚了……我该睡了。”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 她看着对面窗前那个高大身影,转身消失。 几分钟后,楼下传来一阵敲门声。 保姆闻声出来,心里嘀咕着这大半夜谁啊,隔着门问道:“谁呀?” “对面新搬来的。”门外传来萧青山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保姆哆嗦着打开门,抬眼的瞬间,一下子僵住。 门口站着一个极好看的男人,高大挺拔。她目光对上男人的双眼,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保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捂住了嘴,目光不知道往哪儿放,想移又移不开。 她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 男人随手扔给她两捆美金。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保姆接住钱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经迈步上了楼梯。 秦见霜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转头望去——萧青山正站在露台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胸口还在起伏。 她笑着问他:“谁让你过来的?” 萧青山视线扫过她眼底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他皱着眉走到藤椅边坐下,拿起桌上那半杯威士忌一口干了。 “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再不过来,明天华玛区得多一具无名女尸。” 秦见霜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狗男人,你会不会说话。” 萧青山笑了一声,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气很大,她来不及反应,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 “放开……你抱上瘾了是吗?”她挣扎了一下,“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放。”他双手箍得更紧了一些,“喘不过气就对了,省得你胡思乱想。” 秦见霜叹了口气,不再折腾。狗男人的胸膛灼热,他身上那股熟悉气息把她包裹得严严实实。她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男人见她不说话,沉默了一会,问她:“秦见霜,你傻不傻?” 秦见霜又没理他。她不自觉闭上双眼,意识往下沉。 半晌,男人叹了口气,这不是纯傻子吗?在这为陆霆州伤心难过要死要活,那个装货指不定现在躺哪张床上大汗淋漓。就她这鬼样子,他怎么放心去旁遮普邦。 他想了一下,又问她:“跟我走吗?”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就笑了,睡着了? 私人飞机上。 萧青山正闭目养神,怀里却搂得紧。秦见霜缩在他胸前,呼吸绵长,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对面的阿昭和阿瑞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给大哥怀里女人吵醒。 俩人心照不宣:秦小姐睡得还挺沉。若是醒来,一睁眼就落地印度……那怕是得懵了。 将近四个小时,飞机在旁遮普邦阿姆利则的黎明里缓缓刹停。 秦见霜睫毛一抖,梦里正被萧青山那狗男人抱着坐过山车,失重感还没散,人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见对面的阿昭阿瑞,又看见自己在飞机上,她立刻睁大眼睛坐直。 男人也睁开眼睛,笑着看她:“醒了?” “这是哪儿?” “印度。” “谁让你带我——”秦见霜话还没完,萧青山已经皱着眉打断了她:“我好心好意带你出来散心,又不识好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