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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页(第1页)

她应下来:“你放心,其实我没那么想怀上,晚点再生多好,怀孕什么也不能做,要把人憋死了。楚奕垣倒是很想要,我要是怀了,得让他好好谢谢我,给我买两套大金头面。”  听着许今昭憧憬,晏棠内心重重地捏紧。  前一世,因为她掉了这一胎,夫妻离心,这一世万万不能再有意外了。  没怀孕前夫妻感情那般浓厚的两夫妻,却因为就回来了哈哈哈    十二月十日,齐州。  出巡的车队到此处已经四日了,驿站送来书信,是前几日姚芝辛从京城寄来的。  宋家的家书每逢十日一封,由姚芝辛所写,内书宋家近况,以及姚芝辛给他留的话。  每次回信时,宋司廷会说明下一站巡游去向何处,计划有无变动,以便姚芝辛下一次寄信。  书信并不冗长,用词精练,表达直接,仅仅不过两页,用不了半盏茶即可读完。  这一次的书信中,姚芝辛说了太傅府上生辰宴一事,今年天气古怪,初雪较往年早一个月,十一月初府上开始用碳。  信的中后段,姚芝辛会提及家中的事,天气寒凉,出了门后,祖母又病了,她与晏棠每日侍疾,均身体康健,没发生什么大事。  看完全文,宋司廷的视线移回说晏棠的那一句,一封家书,她的名字只出现两次。  提到她的只有一句话,宋司廷的视线却停留了许久。  想到晏棠重生归来,让家中多买了碳火,想到她去侍疾时会不会因为祖母说不好听的话而伤心。  每每寄来的家书,只有一封姚芝辛写的,晏棠的存在只是信中被提及到的一两句。  她自己不曾给他写过信,也不曾在家书中添一句她的字迹。  不知是因为怕他,在母亲面前不好意思,还是因为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  出来两个月,不忙时,宋司廷都会想到她。  这次举国巡视是他意料之外,也是他和晏棠十三次成亲中分别最久的一次。  宋司廷提笔回信,同样简洁明了,不曾有多余的话,只在信中说“问祖父、祖母、二叔、二婶、晏棠、堂弟堂妹安”。  写完后,纸张拿给乔安封好,送往驿站。  他的信有快马送,三日便可返京,这封信到京城时,京中应当开始筹备年关了。  乔安将信封好,让乔宁送出。  乔宁隔着信封摸着里面的纸,不死心地问:“这次还是只有一封信吗?”  “你还想要几封?”乔安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问有没有少夫人单独送给公子的信。  自然是没有的。  少夫人生性腼腆,公子在外替陛下巡游,她哪里敢送信过来说些儿女情长,两人又不是恩爱夫妇,无情可诉。  别说公子,少夫人能不能想起来他这号人都难说。  然而,三日后,巡视的队伍离开齐州,官道上,两名驿使??身穿斗笠,带着四匹骏马,追着南巡的队伍快马加鞭。  “等一等,请等一等!”  队伍末端有人紧急前报,车队停下,马车停下,驿使??追过来,送上一个包袱。  乔宁问来人:“这是?”  “这是丞相府送出来的信,送来了驿站,知道丞相在途中,我们赶紧送过来了。”  乔宁抱着那锦布包,一脸狐疑:“家书不是才送来吗?”  乔安撇他一眼,接过:“你真是‘老牛过河’,这是少夫人送来的。”  东西上只有宋府的签子,没有写是谁,大夫人的信已经送过了,送给丞相的,除了夫人还有谁?  乔宁大喜过望,张着嘴:“我说呢,难怪这么香。”他跟上去,嘴里不停念叨,“哥,哥,让我去送,让我去送。”  乔安理都不理他,怕他说错话把事搞砸,他亲自上了马车,把东西捧到宋司廷面前:“公子这是府上送来的东西。”  乔安并未直言这是晏棠送过来的,一是怕说错,二是主动说得那么明白恐怕不好。  是谁送的,反正打开就知道了,不需要他多此一举。  “放着。”宋司廷正在闭目养神,乔安按他所说放下后出去了。  他走了,宋司廷睁开眼,望着矮案上放的包袱,眼神是极少示人的温和。  他看了很久才打开,那模样像是不想打开不想看,然而他打开布包的动作慢条斯理,似乎小心翼翼。  里面是一个软箱,软箱上放着一封书信,内里的信笺应当是姑娘们写诗文的香笺,透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宋司廷拿起信封往上抬,放在距离面部两寸的位置,静静等了等。  伴着香味,面上不断变得柔和,亘古不化的眼神温软,随后他才打开信笺。  这时候距离这包袱送来已经过去一刻钟了。  “夫君,见字如吾。原本不敢给你写信,怕打搅,但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有四十三日没见了,算起来,这便是一百二十九年的分别……”  这一句话惹得宋司廷莞尔。  然而,笑过后,他的表情又慢慢变得苦涩。  分明知道晏棠不是那个意思,还是会心跳加速,被她讨趣的说法引得浮想。  想起二人相伴又分别的确百年了。  晏棠的信不急不徐,娓娓道来,跟他说他不在家时,她一个人睡很孤单,尽管两个人睡时也不抱抱,但还是挺怀念的。  跟他说,常来小院子的野猫已经长大了,因为她喂得多,它们与她很熟。小猫胆子大,趁人不多时,还跑来内室,大概是外面太冷了,屋里暖和。  宋司廷知道这四只猫。  第一世时,那玳瑁从肚子大时就一直是晏棠养着的,养在阆院正屋耳室。  后来,第七世起他重新娶她,极近冰冷,她就没有养它们了。  因为没有他跟姚芝辛说,晏棠不敢擅自把野猫豢养在家中。  宋司廷清晰记得,她给三只小猫儿取了名字,糖糕、炭炭和蛋黄。  因为三只小猫分别是白色、黑色和黄白花纹,晏棠说白的那只长得像白糖糕,黑的像煤炭,黄的像蛋黄,也爱吃蛋黄。  后来她没养它们,但是偷偷在小院子墙角给它们放吃的,偶尔是剔下来的鱼肉,拌了鸡肉和肉汤的米饭,把四只小猫喂得圆滚滚。  冷落她时,宋司廷不能让她随心所欲,给她自由,对这些事像是漠不关心,但其实他都知道。  她要给他写信,不知道说什么,就絮叨这些。  前面还有几句甜言蜜语,词穷了就开始“滥竽充数”。  宋司廷淡淡笑,他爱看。  这封信里,晏棠的字写得没平时好看,应当是紧张。  整篇没有涂改过的痕迹和错字,他猜测,应当并非头稿,是誊写过的。  他通过一点一点小小的细节去揣摩、分析,想象晏棠写信时经历了什么,想了什么?  仿佛她就在面前。  是习惯所致,也是他的乐趣。  “夫君在外辛苦,天气寒凉,记得添衣,这是我赶了三日亲手做的靴子,没能赶上母亲寄信时一起送过来。内里加了一层棉布和保暖的貂绒,夫君试一试,要是喜欢,我还给你做。  夫君领皇命,举国巡视,造福百姓,我与有荣焉,并不因此伤心。”  看到这一句,突兀得宋司廷拧了眉头。  如此虚假空泛的话,不像晏棠所说,像是有他人教的。  晏棠身边那些朋友并没有虚情假意之辈,她走得最近的许今昭是个泼辣性子,不会教她说这样的话。  也不知是因为谁。  这话对外人说说便罢,哪有夫妻之间的家书里说这种做戏粉饰的假话。  宋司廷接着往下看。  紧接着晏棠就露馅了。  “我时常想起与夫君圆房的那一夜,不知夫君可有怀念?”  小尾巴根本藏不住一点,还催他想他们的圆房夜,铺垫那么久,总算迎来这封书信最重要的目的。  晏棠并不喜欢她,也并不想他,写这一封信只为了让他不要忘了他们已圆房,回去后要继续。  宋司廷将信看完后,又回到第一页,缓缓阅读,逐字逐句,直到看了四遍才放下信笺,提笔回信。  笔悬停在纸上,半晌,只落下寥寥数字,“已阅,谢过靴子。”他只说了不能逃避的正常话,绕开她的问题,没有回答其余的。  纸张和晏棠的信放在一起,泛黄的寻常纸张丝毫配不上她的花笺,花笺上的花纹应当是她自己画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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