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棠调侃:“夫君是没钱了吗?城里应当也有绫罗绸缎的衣裳可以买的。怎么买这样平凡的衣饰。” 宋司廷不介意:“在什么地方穿什么样的衣裳,陪夫人归园田居,自当穿得返璞归真,否则与这悠闲清静的景色格格不入,岂不是奇怪。” 看他穿着这身简单质朴的衣裳,晏棠对于宋司廷要住在宅子里陪她的事才有了实感。 宋司廷和他的人也住在小院子里的这一段时间,是晏棠两世以来最安心的一段时光。 她和宋司廷采草,种瓜吃瓜。 她的肚子一天天又更大了起来。 因为睡觉时不能平躺着睡,侧睡也不舒服,晏棠每日都是侧垫在祖母为她做的垫子上。 宋司廷抱她翻身,为她捏腿,给她倒水喝。 半夜,晏棠睡着睡着忽然惊醒,宋司廷立即也醒过来,靠近问:“怎么了?” 晏棠小声:“这样躺累了,我想换一边躺。” 宋司廷帮她托着腰,扶着她,自己的身体朝向她帮她垫着。 晏棠自己没费什么力气:“你也醒了,没睡着吗?” 宋司廷帮她抚开鬓边的头发:“睡着了,是醒了。” 晏棠没接话。 自从宋司廷留在宅子陪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他不再忙公务,也不再做其它任何事,全部的时间都几乎拿来陪她。 晏棠有任何一举一动,宋司廷都会 “承安三十二年,京中大选,选皇子妃,母亲为我在未参选的姑娘中聘了你。当时宋家式微,你家世清白,是为良配。我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为夫妻。 婚前你我二人并不熟识,刚成婚时,你小心翼翼,不知道如何做心新妇,在我读书备考时,天热为我送冰酪,天凉添炭火。 你说,不知道妻子是什么,就做些你能想到的事。唤我一声紧绷的夫君,尽心尽力,在宋家不敢闲着。 我说这些都是下人做的事,让你不用做这些,可你还是会为我做衣裳、荷包、鞋袜。你不像在做一个妻子,更像是一个管事娘子。 第一次抱你,是因为你说梦到了母亲。 我们互相懵懂,摸索着圆房,有了第一次。 从那以后,你才有了变化,不再像之前那么生疏,始终做不到心安理得地作为阆院的主子,生活中只有忙碌、付出。 圆房后,你那般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好了很多,你总算会做一些别的事了。养花、挑茶、看书,也会想我。 每当你问我需要为我做些什么的时候,我总是告诉你,不用为我做荷包,不用为我切果子、煮茶,可以坐在我怀里,让我抱一抱,亲我一下。 你开始喜欢这种方式,称呼的‘夫君’二字也不再僵硬,叫得很甜。 成婚五个月,我们才终于有了做夫妻的感觉。 这时候我入科举考乡试,京中青年才俊乡试考得早,我一直到成婚后才参加大考,后连中三元,夺得魁首。 其他人说时也命也,放皇榜那天,你对我说‘祝贺夫君苦尽甘来,学有所成,得偿所愿’。 其他人说我过目不忘博背群书,说我天赋异禀,只有你说,连中三元是我应得的。 我入仕之后,宋家渐渐好了起来,你的应酬也多了,但你不是很适应那样的场合。 你对我说,她们会表现出对你很热情、照顾,但是背地里却说你担不起状元夫人的名头。 你不想去参加那些宴会,我许诺你可以不用去。 这时候你有了身孕,恰好安心在家养胎,这是我们第一次有喜信。 人生第一次做父母,我们都紧张又期待,但是你怀这一胎很辛苦,怀孕反应来得晚,但是很强烈,很多东西吃不下,吃下了也都吐了。 为了你能多进营养,府里换着法给你做吃食,偶尔我会去集市给你买外头的吃食,你会比平时都多吃一些。 到了显怀时,你的孕肚比其他人都大一些,我请来各医馆的大夫为你诊看,他们都说你这一胎是双胎。祖父祖母很高兴,我与母亲却因此担心。 妇人生产本就艰难,生双胎更是辛苦,古往今来,生多胎出意外的妇人不在少数。 有孕七个月后,你的身子变得很沉重,肚子被撑得很大,因为怕双胎生长不好,先天不足,你即使不想吃也让自己进用很多。 我问大夫,大夫说生双胎的妇人有太大难产的,也有胎儿太弱,生下来活不了的。人人情况不同,不可太亏损胎儿,母体也不可养分过剩。 你更担心他们生下来养不活,宁愿多吃一些,有力气。 怀胎十月生产时,你躺在床上生了一天一夜,流了很多血,很多血。 因为难产,稳婆用了剪刀,我陪着你,眼睁睁看你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产后,你恢复得不好,两个孩儿倒是很健康。 你很痛,一连几天嘴唇发白,说不出来话,嗓子在生孩子时喊得嘶哑。因为天热,伤口恢复得也不好,每一次上药都会流泪。 为了怕我担心,你疼得皱眉,一边哭,却又对我笑。 旁人坐月子产后养一个月,你养了接近三个月,之后更是多了许多后遗症。 身子不适、疼痛、腰痛,也经常生病。 但我没能等到孩子们长大,他们一岁时,我因为卷入太子和三皇子的斗争中,遭了暗害。 我死时,你刚给他们过完一岁的生辰。 你常和我说,男孩要像我,女孩也要像我,让我教他们读书。 答应了你,可是我没能履行,不知道后来怎么样。 我去世后,宋家后继无人,你和母亲独自养育两个孩儿,会有很长一段艰难的日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