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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页(第1页)

乔安想不通,只能怪自己是榆木疙瘩,不够机敏,若有公子的脑袋,他肯定能想通少夫人想做什么。  呈递东西上去时,乔安瞧了一眼,宋司廷正面无表情专心看信,不理庶务,不关心他人。  乔安确信,若宋司廷愿意动脑想,去琢磨,肯定能想明白晏棠怎么突然关心他。  递上东西后,乔安问:“公子明日怎么安排,不需要上朝,可要把之前搁置的事都安排了?”  宋司廷半掀眼皮,瞥了他一眼,乔安低下头去,顿觉不该,主动认错:“小的多事了。”  要做什么、安排什么、见什么人、去哪处,都只需听宋司廷安排。  他主动去问,存的那点小心思即刻就被看破了。  乔安的脊柱沟坠下几粒冷汗。  他成日教导乔宁,自己也欠了道行,宋司廷洞悉一切,有什么小心思都瞒不过他。  乔安以为宋司廷开口他就要受罚了,然而他说的是:“少有闲暇,明日给徐灿林肖长虞递帖子,带上书院的几位儒生,去归云台。”  乔安急促的心跳渐缓,低头应下,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刚才宋司廷的一个眼神,一分停顿,他自知失言,做错了事。  乔宁却没察觉。  局势有变,皇帝在大殿上公然让丞相“休息”几日,这种时候自然什么事也不要做最好,再得圣心的人也当有分寸。  宋司廷又一贯不骄不躁,行事稳妥,乔安这么问很正常啊。  另一侧,正在挑棉线的晏棠其实站在落地花罩隔断旁,把帷幔掀开一点点,偷偷望向东挟屋。  她听到他们说话了,没听到具体的,但是听到了归云台。  后面几日宋司廷都不需上朝。  他要出门了,她的机会来了。  却不知,合上信笺的宋司廷转眼之间,余光扫过屋子尽头,发现了并非自然垂落的帷幔。  他并不意外。  作者有话说:  无    太顺利了,一切都按照晏棠预想的那般顺利推进。  宋司廷不忙了,出门见客,邀约好友。  那归云台是个酒楼,酒楼人多混杂,更方便调查。  晏棠从隐约听到特殊的地名起就开始盘算,怎么安排钟北山查他。  怎么查?查到了之后要怎么办?  是或不是,她该怎么应对。  晏棠想得很认真,上床睡觉后,便侧着身子面朝床内默默琢磨她的跟踪调查大计。  她以为自己看起来是在安心睡觉,不知她那背影只差写着“苦思冥想”四个大字。  惹得宋司廷看了好几眼。  他知道晏棠在盘算什么,知道她为了盘算才向他打听行踪,知道她盼着他出门。  所以在乔安僭越时,宋司廷没有批评处罚他,反而顺势安排了明日的行程,再被她偷听到。  晏棠要做什么?  这不仅代表着她的目的,也代表重活一世的晏棠会做出怎样决定。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害怕他,对他没有情意,也不想靠近,这都理所应当。  知道晏棠另有目的,宋司廷并未回避,反而顺着她,如她所愿,为的是看她想做什么。  第二日早上,宋司廷起来后同晏棠一起,先去了暨霄居。  凡是在家中时,他都会去正院陪姚芝辛用饭,尽可能多地陪伴尽孝。  晏棠安安静静跟在他身边。  昨夜睡前她已想好了,若今天钟北山调查到有什么,那她就一直跟宋司廷保持距离,相敬如宾,同时打点好自己的私产钱财。  待他死后,自己寻个人丁兴旺的家族和年富力强的男子再嫁,想办法把祖母接去一起,再多多探望婆母。  如果今日什么都没查到,也不能大意,还得继续再查查。  按许今昭教的,但凡宋司廷不是断袖之癖,她都可以与他怀一个孩子。  可晏棠自己琢磨过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别扭,她爱干净呢,如果这个人让她不舒服,不喜欢,她不要和他做那些小册子上画的那些事。  再不济,她也能像上一世那样,和婆母相依为命度过后半生。  正想着,一旁的母子二人说起话。  “近日你可算能休息了,今日出门去见谁?”  “徐灿林、肖长虞。”  姚芝辛顿了顿,叹息:“不是官员,却是谋士,看来你是惦念不下土地改制的事。”  晏棠默默听着。  她不认识宋司廷要去见的人,只以为是他的好友,但细想想,宋司廷身边结交的基本是同僚、政客、有才之士,似乎没听说有什么像她和许今昭这样关系紧密的朋友。  听婆母所说,宋司廷被迫休沐见人也是去商量正事的。  宋司廷还详细交代:“不必等我,回来可能晚些。”  要去这么久吗?  作为他的妻子,晏棠不但没有觉得宋司廷离家太久不欢喜,反倒精神了,坐直身子,耳朵立了起来。  要去那么久,说不定钟北山能查到不少东西,是好事。  她的小心思在身旁的人看来,一览无遗。  宋司廷休息日没闷在家中,即使出去找人谈话,姚芝辛也满意,如果不能谈正事更好。  和文人墨客赏画赋诗,闲暇一日,好过在书房看折子写信。  她侧首看向晏棠,说道:“过几日是重阳节,晏棠帮着我把家宴的席面定下来,记住分配的座位,届时陪着待客。”  晏棠回过神,乖巧点头:“好的母亲,您上次让我记的人名关系,我都记得了。”  姚芝辛颔首,欣慰得罕见,微微笑了笑。  晏棠看得呆了。  印象中婆母姚芝辛是个不苟言笑的冷美人,性格也守旧刻板。  到了中年,历遍了苦事,面向越发苦悲,几十年不曾见她笑过。  但其实姚芝辛也曾年轻,为来客该准备哪些菜而忧心,为儿媳不够精明能干费心费神,有着起起伏伏的喜怒哀乐。  目前还未经接二连三的打击,她的面容白皙莹润,眉如弯月远山,眼角没有细纹,笑起来时似冰雪消融的温柔美丽。  晏棠忍不住夸赞:“母亲,您笑起来真好看,您应该多笑才是。”  晏棠一双眼睛望着她,话说得慢慢的,何其郑重。  姚芝辛被说愣了,又有些微的仓皇,收了笑,一本正经地轻声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言语却比平时温柔许多。  晏棠内心感慨万分,触动深深,但她只能先忍下,转了话头道:“我会跟着您好好学的,母亲可不要嫌我笨。”  姚芝辛知道她没有生母教导,被继母送去读书刺绣,不会处理家事,又性子软,成婚的前十年一直没有把府务交给她的打算,而是带着她,让她一边帮忙一边学。  直到晏棠三十岁,才放手把管教权和宗族都交给她,进了佛堂再不理事。  晏棠治家仁慈,好在有宋司廷留下的人帮她,还有他带出的宗族子弟。  偶尔二房的人寻事,会有人帮着她处理,倒一直没遇过什么大难题。  重来一世,晏棠会这些,但要装不会,依然跟着姚芝辛慢慢学,这些庶务她都不担心,就是想试试能不能帮帮婆母,让她不要像上一世那样过得那么苦。  晏棠的话,让姚芝辛有些莫名,又欣慰。  不论是夸她的话,还是认真的承诺,这一刻,姚芝辛头一次想,儿媳是晏棠倒也不错,乖巧贴心,心思干净。  只是面上依然正经平淡:“这都是次要,你若能早日为府上添丁,才是大好的事。”  晏棠不能反驳说什么,只能应下。  她偷偷瞧了宋司廷一眼,他旁若无人地喝茶,并不在意她们在说什么。  真是罪魁祸首,被茶盏烫你一下才好。  晏棠默想,在心里偷偷狠狠报复不喜欢她的大坏蛋。  他怎么就不喜欢她呢?  晏棠的容貌在京中同龄的姑娘中是排得上名号的,连美若天仙的贵妃娘娘都夸她好看。  想到这儿,晏棠有了些猜测,宋司廷七成在外面有人,要为她守身如玉,两成可能有龙阳之癖。  还有一成,是中看不中用。  越想越悲凉,这个孩子恐怕她是怀不上了。  下午,晏棠跟着姚芝辛拟菜单、排座位,宋司廷出门聚会。  与此同时,在京中蛰伏了六日的钟北山,穿着不起眼的灰蓝外袍,包着幞头,一路从宋府外的正阳大道转角追上去。  只可惜宋司廷出门是骑马的,没多时就看不见人了。  钟北山两条腿拨楞得飞快,伸着脖子看宋司廷离开的方向,辨认左右。  路边挑着篮子卖饼的中年人叫住一名身穿青衫的书生。  “冬青,我有点忍不了了,我们真的不用管他吗?”  冬青来到他面前,掀开盖着篮子的黄布挑饼,低声道:“你就当没看见,乔二哥说了,要是他找不着了,咱还得给他指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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