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跟来,宋司廷身边的人都识趣地退了干净。 乔宁笑嘻嘻地问:“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公子和少夫人要共浴了。” 被乔安轻轻踹了一脚:“瞎说什么,主子的事是你能编排的?” “要真我能编什么成什么就好了。”乔宁只恨自己不是神笔马良,不然公子和少夫人孩子都生十几个了。 屋里没什么动静,众人都离得远远的。 乔宁掐了根草叼在嘴里,掰着指头算数。 乔安问他:“你算什么?” “这都十二月了,小公子出生时应是明年十月吧,刚好是公子生辰,父子俩同个月,双喜临门。不过夫人在夏日怀胎挺辛苦的。” 乔安翻了他一个白眼。 但…好像还真是。 屋里,晏棠还傻傻的不知道怎么下手。 宋司廷撑着一旁的架子站着,她在他面前别开脸,低着头,解他的衣带。 一品大员的官服厚重复杂,腰带繁复,她解了好久好久,指尖都抠红了还没能把宋司廷的玉带銙打开。 宋司廷也没有帮她的意思。 他就在她头顶,估计一直低头看着她,晏棠急得脸红、身体发热,也不觉得冷了。 似乎有热气从衣领冒出,熏着她的面颊,熏得她难为情。 不知道多久,她总算把那个结打开,才想起来原来这是单边渔人节,结成之后不露绳结,她是会系也会解的,只是出现在宋司廷的身上气概万千、威武有力,就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总算是解开了,再不解开,恐怕宋司廷都要彻底酒醒。 晏棠将玉带拿走,转了一整圈,帮他把外套脱下来,随后是中衣、夹层衣,脱完之后只剩里衣。 宋司廷道:“好了,可以了,出去吧。” “啊?”晏棠失落。 原来他允许她伺候沐浴,就是帮他脱一下衣服,难怪他答应得轻易。 晏棠紧张半晌,竟然是误解了宋司廷的意思。 但她怎么样也不能走,都到这个份上了,她必须要抓住机会。 “让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晏棠尝试说服他留下自己。 “有乔安他们在。” “他们粗手笨脚的,你喝醉了,更应该小心伺候。” “粗手笨脚的另有其人。” 读懂宋司廷的意思,晏棠又羞又愤。 是呢,谁粗手笨脚粗得过她呢,解个玉带僵持了一盏茶时间,好像她才是喝醉的那一个。 而且宋司廷除了偶尔站不好,说话思想什么的都与平常无异,她的理由实在站不住脚。 可晏棠不能走。 不是因为今晚她想做什么,而是,这是个大好机会。 许今昭说了,若他们不能圆房,也要给宋司廷留念想,让他有主动的想法,不需要她再绞尽脑汁。 本来晏棠没想过今晚要如何,机会摆在面前,她不珍惜,许今昭又要恨铁不成钢了。 宋司廷让她出去,晏棠得找各种理由留下,哪怕是歪理。 晏棠不能贸然上手去脱宋司廷的衣衫,便走到浴桶前伸手试水温,她擦去手上水,故意说给宋司廷听:“这水怎么这么冷呀,不够热。” 晏棠端起一旁的热水,在宋司廷没来得及阻止的情况下,吨吨吨地往里倒。 木桶上方热气氤氲,她又试了试水温,感觉到暖和才满意:“夫君,你看,我就说他们伺候不好你吧,水温调得那么凉,你若是着凉发热怎么办?” 宋司廷好心没有反驳晏棠,她赖着不走,他也不管她了,反正又不是没见过。 虽然不知道圆房那夜晏棠闭着眼有没有见到。 晏棠调好水温,满意于自己找到了留下来的理由,一回头,宋司廷衣衫全褪,走近浴桶。 她赶紧闭眼转身,呆呆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不让她服侍,怎么突然就脱衣服了呢?晏棠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被迫看光了男人。 被看的人没怎么样,晏棠自己满心怦怦跳。 其实她很想自己能够抓紧时机,看着宋司廷,表演羞涩,但是她做不到,只能移开目光站在他身后。 等他跨入盆中坐下,她拿了长柄的竹筒往他身上浇水。 这样的场合,除非晏棠侧身站着,否则不管怎么移开目光,她的余光都能看到宋司廷那精瘦但强健的身躯。 出巡一年,宋司廷明显的瘦了。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柔和的曲线,有的地方看得见骨头,有的地方是健壮的肌肉,手臂上的血管和青筋高高突起。 即使两人没什么感情,知道他忧国忧民,知道他英年早逝,晏棠也会心疼。 她心里有些难受,不知不觉,她盯着他看,手指摸到那嶙峋的身躯。 喃喃说:“夫君,真是苦了你了。” 她手指放上去时,宋司廷身子僵了,但他没动。 平淡的声音从身前传来:“不苦。” 他没觉得苦过,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疲惫,无法改变命运的无力。 听他的声音平淡,晏棠内心骤然泛上一股强烈的心疼。 正伤感着,宋司廷忽然站起身,她放在他背上的手被顺势带起来。 “怎么了?”晏棠大惊,难道是自己摸他让他不高兴了,要赶她走。 连摸一下都这么抗拒吗? 真是让人伤心。 却听宋司廷说:“水太烫,还是加一些凉水。” 他自己起身去加水来,晏棠又羞又悔,以水温说明其他人照顾不好他,然而其实没她更好,越帮越忙。 晏棠羞愧不安,想去帮忙,一抬头就是宋司廷提着水桶走过来的身躯。 复杂的心思全都闷在一副小小身躯中,晏棠的脸红得无药可救:“夫君,是我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习惯洗得太烫,你不知道罢了。”宋司廷淡声解释。 晏棠还真不知道。 两人成婚近两年,宋司廷的什么事她都不知道。 他回到浴桶里,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继续,帮我盛水。” 好在还有用得上她的地方。 经过这一打岔,刚才悲伤的气氛散得无影踪,晏棠帮宋司廷舀水,递皂胰,看宋司廷的手绕到背后擦洗背部,伸手去接他手中软帕:“我帮你洗背吧。” 宋司廷默认了。 晏棠接过软帕帮他擦洗背部。 应当不是她的错觉,宋司廷的身躯一直很紧绷,害得她也很紧绷。 她握着软帕在他的背上揉擦,稍微带了点力道,擦过时没注意到,小手指轻轻落着,一直沿着他的肌肤若即若离地摩擦。 晏棠只发觉,宋司廷的身体甚至又红了起来。 她停下手,吓得不轻,慌忙问:“夫君,水还烫吗?” “不烫了。” 那就声音虚浮、沙哑,晏棠丢下软帕,俯身问:“你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声音成了这样。” 她凑到侧面,想问他怎么了,被宋司廷以长臂捞着后脖颈凑到跟前。 晏棠瞪大眼睛,迎面而来的是他灼热的气息。 两人咫尺之隔,呼吸交错。 水汽氤氲沾湿睫毛,让人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不知是谁的心跳,咚咚咚,跳得极快。 晏棠咽了一口口水,正要闭眼…… “抱歉,酒还没醒。” 他似乎要放开她了。 晏棠打蛇随棍上,一双手使力探出,捧着宋司廷的脖子贴了上去,用力贴住他的唇。 宋司廷推开她,晏棠一双手锁住。 她不会这些,只能凭本能笨拙地学习那天晚上宋司廷对她做的事。 她像吃糖一样吮舔,宋司廷鼻端传来混乱的呼吸。 宋司廷越推她,她越用力吸住。 感受到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喘息,她灵机一动钻了进去。 然后似乎就没有被推开过了。 浴桶里的水波荡动摇,晏棠没有功夫去想那是什么。 再然后,咚一重声,晏棠落入水中。 太突然,她一整个斜入水中,发髻全部打湿,衣裙漂浮起来,她的耳朵灌了水,什么都听不清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不知是谁唤她,晏棠张嘴作答,恰巧宋司廷放开她。 导致她又灌了一喉咙的水,咳出眼泪。 宋司廷帮她抚背缓解,又莫名成了另一种情形。 她那些打湿的衣衫全都泡在了水中,晏棠的身体坐不住,只有全部依赖她身前的这个人。 她被往后推,推到浴桶的另一边,靠坐在桶壁上。 晏棠许多事都不由自主。 不由自主地仰起头。 不由自主地搂住宋司廷的腰身。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她仅剩的思想只能容忍思考短短几息——可惜了,今天突发意外,却不是易孕的好时候。 浴桶里的水像是翻浪一样,快速浮浮沉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