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模糊了彼此的眉眼,却模糊不了黎明澈眼中那愈发浓烈的、近乎虔诚的期待。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一秒脱衣术再次施展,眨眼间便将苏玉扒的一干二净。 苏玉嘴角不断抽搐,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黎明澈一把推进了温泉池里。 温热的水瞬间包裹全身,也让他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了几分。 他靠在池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回头看到黎明澈,这口气不上不下的就卡在了喉咙里。只见黎明澈并未如他预想那般急色,而是把玩着一朵花。 一朵由暖玉雕刻的活灵活现的莲花,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雕工极尽巧思,连花蕊处的细纹都清晰可见,透着温润的光泽。 那玉质细腻如脂,在氤氲的水汽中竟似有了生命一般,隐隐流动着柔和的光晕。 但苏玉看着那花枝,心头却是一紧,就挺细的,真的。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脊背紧紧贴上冰凉的石壁,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警惕地盯着那朵莲花,他总觉的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黎明澈优雅的放下莲花,将自己扒干净,走入池中。 少年的身体白白嫩嫩的,在水汽的浸润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夫君~”软呼呼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尾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苏玉的心没出息的软成了一摊水。 什么警惕,什么忌惮,全都被这声呼唤化作了乌有。 就跟个昏君似的的,被这声线勾去了三魂七魄,伸手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待回过神来,自己就成了一盘菜! 照例一顿啃,从头到尾,连指尖都没放过。 苏玉瘫软在池边,重塑的肌理被牙齿扣住,让他哭的几乎喘不上气,眼角沁出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池中,晕开一圈圈暧昧的涟漪。 待这漫长的、几乎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啃噬终于告一段落,苏玉才得以喘息片刻。 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趴在池壁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黎明澈满意的看着自家夫君一身的写意梅花,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朵玉莲花,在指尖转了转。 “夫君,澈儿给夫君送朵花好不好啊?”黎明澈软乎乎的问着,语气天真又无辜,仿佛只是在讨论往发间簪一朵花。 可那朵玉莲花的花枝,却被他嵌入了那被啃噬的惨不忍睹的重塑过的肌理里。 温润的玉质触感冰凉,与滚烫的肌理相触的瞬间,苏玉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真好看”黎明澈轻声赞叹,指尖抚过那朵嵌入肌理的玉莲花,眼中满是痴迷与餍足。 “嘿嘿,接下来,开吃咯”黎明澈笑得眉眼弯弯,亲了亲苏玉的唇角。 温泉池畔的哭声断断续续,一直延续至天际泛起鱼肚白还没有停歇。 青竹和晚秋守在院门外,轮流去睡了一觉,这会儿正嗑着瓜子,听着里头那动静。 “啧,督主声音都哑了”晚秋将瓜子皮吐在一旁的篓子里“公子的耐力是真好啊” “确实不错,听督主的声音,估摸着得晕了好几次了”青竹点头 “你说今天能结束不?”晚秋看了看天色嗑着瓜子问 “难说”青竹瞥了一眼那紧闭的院门“好不容易等到督主赋闲,公子能放下口中的肉才怪!” 晚秋又听了会儿墙角,啧啧两声:“这是,捂嘴了?” “你以为公子那小箱子里是什么?”青竹磕的有些嘴巴干,拿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 “那箱子里的东西,随便拎出来一件,都够督主哭上小半个时辰的。这要是不挨个试过,公子怕是不会罢休的。” “青竹哥,咱俩中午吃啥?”晚秋看了看天色问青竹 青竹自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递过去:“烤鸡,还热乎着,咱俩凑合着吃吧” 晚秋接过烤鸡,撕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嗯,公子吃肉,咱们也吃肉,挺好” 青竹撕下另一只鸡腿,慢条斯理地嚼着,赞同的点头。 “你说我备好的人参母鸡汤能派上用场不?”晚秋边吃边问 “估计能,公子怎么着都得让督主补充一下体力”青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然督主怕是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人家休沐是放松身心的,他这休沐,简直是要命 苏玉从没有这般讨厌过休沐日,也从未觉得,一个人的精力可以旺盛到这般令人发指的地步。 三天,整整三天! 他被黎明澈翻来覆去地折腾,从温泉池畔到寝室,从月上柳梢到日上三竿。晕了醒,醒了晕,意识在混沌与清明之间反复沉浮。 那小箱子里的物件,被小家伙一样不落地用了个遍。 每当他承受不住要拒绝时,自家小家伙那软乎乎的声音就来了,然后自己色令智昏的又地应了。 应了之后,换来的便是更变本加厉的索取。 苏玉感觉现在的自己就是一堆骨头渣,拼都拼不起来的那种。 他瘫在锦被间,嗓子眼儿里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火烧火燎地疼。 黎明澈却精神抖擞,正拿着一碗晚秋备下的人参鸡汤,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眉眼间尽是餍足后的温柔小意。 “夫君~” 又来了!救命啊! 苏玉在心里哀嚎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往被子里缩,奈何浑身酸软得像是被拆了骨头,连蜷缩手指都费劲。 他艰难地抬起眼皮,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别……别叫了,再叫,你夫君就真成骨头渣子了。” 看来当昏君也得有资本,显然他不够格!但他家的小家伙却是有做祸水妖妃的潜质的。 黎明澈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在苏玉耳畔,带着鸡汤的鲜香:“那夫君好生养着,养好了,咱们继续。” 苏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鸡汤呛出来。 虚弱的睨了他一眼,随后绝望的闭上了眼。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自己选的人,跪着也得宠着”。 黎明澈见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将空了的碗搁到一旁,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眉心,又亲他的鼻尖,最后在唇上辗转流连了好一会儿才放开。 “嘿嘿,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啊?” 苏玉被这软软糯糯的声音迷的七荤八素,这声音,软的他骨头都酥了。 明明该是生气的,可对着这张脸,他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 “冤家呀” 黎明澈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凌凌的,听的苏玉心尖儿都跟着颤了颤。 罢了罢了,谁让他就吃这一套呢。 他费力地抬起手,揉了揉黎明澈的发顶,掌心里传来发丝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底那点本就稀薄的怨气彻底散了干净。 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苏玉才觉着身上有了些力气。 被翻来覆去吃了三天,睡了一天,现在一碗鸡汤下肚,他总算攒够了爬起来的力气。 苏玉撑着床侧身半倚在软榻上,锦被滑落,露出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他低头看了一眼,真不想看第二眼。 就这么说吧,就像一张雪白的宣纸,画了一幅红梅花,然后梅花摞梅花再摞梅花,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压根儿找不出一块干净的地儿。 一眼望去,这不是旖旎了,这都够得上恐怖了。 至少苏玉觉得挺恐怖的,但黎明澈显然不这么想。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盯着他,似乎又冒起了绿光。 苏玉心头警铃大作,连忙扯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双满是戒备的眼睛:“澈儿,你冷静点” 黎明澈眨了眨眼,那绿光瞬间化作一汪春水,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夫君,你凶我!” 苏玉嘴角抽了抽,然后又抽了抽,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夫君是在心疼你。” 不,其实是心疼自己,肉都没了,就剩下渣子了!这狼显然还不想放过! 黎明澈闻言,立刻凑上来,隔着被子一把抱住他,蹭! “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呀?夫君你真好!夫君~” 苏玉被这一声声软糯的“夫君”叫得头皮发麻。 他认命地放松了身体,任由那毛茸茸的脑袋在颈窝里拱来拱去,心里头那点悲愤早就被蹭没了,只剩下满腔的无奈与纵容。 他伸手拍了拍黎明澈的背,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好了好了,不闹了。你且让我再歇会儿,再闹下去,你夫君可真要散架了。” 黎明澈这才稍稍安分了些,伸手摸了摸苏玉的小腹,感觉有些鼓胀。 “夫君,要小解吗?”黎明澈问 苏玉这才感觉到那股憋闷的劲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