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发烧了,在悬崖边吹了半天的冷风。 我好像在等什么人…… 奇怪,我在等谁呢? 除了哥哥,我还能等谁呢? “荧,我们快走吧。” “荧,荧,你要到哪里去,快停下!” 荧的手臂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好像被什么小虫子蛰了一下。 荧捂着手臂嘶了一声,哥哥还站在她的面前,脸上露出真切的难过。 “荧,快点,和我走吧,好吗?”空祈求着,“■■■快灭亡了,我们要赶快……” 不对,不对!有哪里不对! 她不该在这里,不该在悬崖边,也不该在飞船边,哥哥也不该在这里! [留下。] [留下——] [留下!] 荧感觉头疼的要炸了,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 “荧,跟我走!”名为哥哥的生物着急起来,扭曲的布满噪点的面庞表情看不清,伸手主动去抓荧的手臂。 “有人还在等我。”荧拼命摇头不知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对不起,哥哥,你不是他。” 在巨大的痛苦中,荧感觉自己的身体猛然下坠,最后看到的是空那怨毒又扭曲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不留下!] [我不是你哥哥吗?!!] 你不是我的哥哥,荧闭上眼,她全都想起来了。 派蒙还在等她。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猜到这个工厂里到底有什么的 千年千岩(九) “你不是我哥哥!我要回去,派蒙,派蒙还在等着我!” 荧抓住空的肩膀,一把推开。 [为什么、要、离开——!] [不要又丢下我一个人!] [不要,不要,■要,■■——!!!] 无尽下坠的坠落感传来,荧的眼里溢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哥哥,那不是哥哥。 为什么要利用她的哥哥引诱她! 为什么要让她亲手把自己的哥哥推开! 荧很想停留在那一刻,她多么想和自己的哥哥相见,亲手打碎的幻象如此令她痛苦,荧的情感上想要沉迷,但是理智却告诉荧还有人在等她。 荧猛的睁开眼。 醒来的时候,荧发现自己正躺在密室的入口。 头还在一抽一抽的疼,眼冒金星,身体传来巨大的虚弱感,好像被谁吸走了生机。 荧虚弱的攥起手,发现自己的皮肤苍白得吓人。 好虚弱,好累,她们陷入梦境的时候,是谁从她们的身上汲取了能量吗? 派蒙趴在她的身上,还在梦里却抽噎着泣不成声。 远处的胡桃手里紧紧握着护摩之杖,眉头舒展脸色红润,沉浸在无边的美梦中。 行秋和重云背对背靠在一起闭眼酣睡,眉头紧皱,冷汗大颗大颗的下落。 刚刚的一切都是梦吗? 荧捂着脑袋跪坐在地上,那个自称尧钰的小女孩不知所踪,恐怕她们一开始就已经陷入对方的陷阱。 “派蒙,醒醒!”荧躺在地上伸出手,用力摇晃着身上的派蒙,看到派蒙还不清晰,咬牙揪住派蒙的耳朵一拧。 “啊啊啊!好痛!谁在揪我的耳朵!” 嘎嘎,机械派蒙,嘎嘎。 也许机械派蒙人偶的发条就是她的耳朵,在荧的辣手摧花下,派蒙终于从梦中醒来。 “我的耳朵好痛,呜呜,荧,我刚刚梦到你向着悬崖走去,我想拉住你的头发叫你,但你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我怎么喊你都不回头。” 派蒙呜咽着,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好不可怜。 “我拉不住你,等你等了好久,你一直不出现,然后我面前出现了好丰盛的大餐,但我觉得还是你更重要,就在原地一直等,等得我肚子好饿,饿的好像有火在烧……” 派蒙把脸埋在荧的怀里:“荧,你不要把我丢下,我们不是最好的伙伴吗?” “我是为了派蒙才醒过来的。”荧抱住派蒙,下巴搁在派蒙的肩膀上。 “我在梦里亲手推开了我的哥哥,就是为了回到现实里派蒙的身边。” 派蒙破涕为笑。 “嘿嘿,原来我还是很重要的嘛,那我们要像今天这样,一直,一直履行下去!你可不要突然丢掉我啊,荧。” 荧温柔又坚定的说:“当然不会,我们会一直走下去。” “真是做了一个美梦。”胡桃躺在地上,无神的双眼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胡桃是几个人里沉浸幻觉最深的人,现在人像是被霜打的玫瑰一样无精打采。 “我梦到我家老头子还活着,爹娘也还没有去世,我们一起去河边放河灯,许愿,讲故事。” 胡桃怅然若失,她后面已经意识到那是梦境,也在梦境里和亲人告别,但是如果人不怀念往日,人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悲欢离合了。 “胡桃,你该不会还想睡过去吧?”派蒙紧张的抓住胡桃的小辫子不放手。 “那我可真的要被派蒙抓住小辫了,咳咳,此小辫非彼小辫,但都是小辫——” 派蒙的脸垮了下来:“胡堂主还想赋诗一首吗?” “非也非也,小辫非小辫,小辫不小便,小辫随处小,小小变变辫。” 胡桃即兴赋诗一首,除了胡桃外的所有人都带上了痛苦面具。 “你们放心,我可不是那种沉迷过去的人。”胡桃开完玩笑,心中的郁气也散去大半,撑着护摩之杖站起身。 “梦境虽然美好,但终究是假的,我还没有傻到分不清真假,倒是他们两个怎么还不醒。” 胡桃拄着护摩之杖上前,啪啪在行秋的脑袋上拍了两下。 “行秋少爷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该起床念书了!” “什么,哪里还需要读书,我不是已经从学堂毕业了!” 行秋吓得一骨碌爬起来,一招裁雨留虹差点砍在胡桃身上,回过神来后捂着胸口大声喘气,然后拽住重云的衣领用力摇晃,在重云脸蛋上啪啪拍了几下。 “快醒醒,别再睡了!”行秋声音急迫,“重云,重云你清醒一点!” “你们两个是被卷入同一个梦境了吗?”荧看到行秋如此急迫,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说不定是和她与派蒙一样,梦境产生了某种交集。 “唔,别再晃了,好晕。”重云干呕了几声,坐起身无精打采的低着头。 “我终于见到想见的妖邪了,但是妖邪怎么杀都杀不尽,铺天盖地的妖邪入侵了璃月港。” 重云的脸色很难看,苍白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在梦里,我和行秋不停的杀啊杀,我们已经用尽全力,但是人还是一个又一个的死掉了,我什么都做不到。” 重云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在梦里,他的手因为握重剑太久而被磨得鲜血淋漓,四周都是同袍和乡亲朋友亲人的断肢残骸,血流成河。 “梦都是相反的,璃月港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荧安慰重云的,重云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荧:“既然大家都醒来了,那么我们还是商讨一下吧,我们是继续向前探索还是回去喊千岩军。” 行秋站起来,一只手托着下巴思考:“我个人还是希望向前探索,我,胡桃和重云都有神之眼,旅行者你也可以使用元素力,比起没有元素力的千岩军,我觉得我们走到最后的概率更大。” 重云闭目冥想一会,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不少。 “我也没意见,比起千岩军,我学习的知识更有用,当然如果你们想回去我也和你们一起走。” “本堂主当然想下去看看了。”胡桃一抬头,神气的叉腰瞪大眼,“本堂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也要把这里翻个底朝天,我这个人可记仇了。” “居然敢把我内心深处最大的渴望翻出来引诱我沉迷,真的是太可恶了。” “派蒙,你呢?” “我听荧的,就算你要去刀山火海,我也要跟着你一起去!” 重云行秋和胡桃一起看向旅行者:“荧,你呢,你打算怎么办,我们愿意听听你的意见。” a:[让我们继续深入吧] b:[稍等一会,我还有事情要做。] “我想继续深入下去,我想知道,我的哥哥出现在我的梦里,究竟是这里的某种力量影响,还是我真的忘记了某些事。” 荧还记得梦里哥哥说的那些■■■,她听不真切,却下意识感觉这件事很重要。 胡桃拍拍手:“那我们就继续向前走,看看这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东西。” 从梦境中挣脱出来之后,她们再也没有遇到奇怪的小孩,也没有走着走着忽然陷入到某些梦里。 比起空荡荡的梦境,现实里这间工厂中有不少愚人众在巡逻。 来都来了,一群人干脆没有刻意的躲开愚人众,而是把看见的愚人众都打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