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顺着山崖向上爬,但是爬到山崖上却发现远处的景象完全被浓雾所笼罩,有一种力量阻止她深入山林。 看来只能回去看看了,荧沉思了一会。 山上看起来没什么线索,村庄中也没有,是不是时间还没有到? 没有派蒙在荧的身边,荧感觉到一些孤独。 那个奇怪的大姐姐走了。 曜玉姑且相信了那个大姐姐是一个冒险家的说法,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堂屋,曜玉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不会醒来。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了。 他好像每天都在重复相似的生活,甚至不会做梦,每天早上爸爸妈妈都会去山林中寻找山货,回家都会对他说相似的话。 等到家人都入睡之后,不管他发出多大的动静,他的家人都不会醒来。 就像是每天都在重复相似的程序一样。 “等到海灯节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璃月港转转吧。”爸爸妈妈每天都在重复这句话。 但是曜玉不是很想去璃月港,每次提到璃月港他总是一阵心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把他的心脏掏出来一样。 去璃月港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曜玉就是能感觉到这一点,但是看着爸爸妈妈和妹妹期待的表情,他却总是说不出话来。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为什么他看到自己的家人,内心总是那么痛苦和酸涩。 明明他们每天都在一起,却总感觉已经分别了很久。 明天会发生什么新的事吗? 有个陌生的大姐姐闯入了他的生活,说不定像一潭死水一样的明天也会发生改变呢。 怀着这样的期待,曜玉一个人在客厅里等待。 荧回到曜玉家的时候被那个孤零零坐在地板上的小孩吓了一跳。 披着月光的孩子就像是要融化在月色中,身上满是这个年龄的小孩不该有的孤独。 “大姐姐,你回来了。”曜玉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你居然还没有睡觉吗?”荧惊讶的问,她不知道自己出去了多久,但是她知道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我不睡也不会困。”曜玉看荧终于从外面回来,搪塞了一句回卧室了。 荧奇怪的看着小曜玉回了她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心里不由得有个猜测。 曜玉不会是专门在大厅等自己回来吧。 小曜玉小时候嘴居然这么硬吗。 荧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觉,但是出乎她的意料,荧眼睛闭上后瞬间入睡了。 万籁俱静的村落,零星几户亮着灯的村民家中灯也瞬间熄灭,五彩斑斓的白雾像是冲破了束缚,从附近的山上倾泻下来,淹没了一切。 “别死,求求你们——” “快跑,山塌了!” “谁来救救我们,为什么——!” “啊!”荧大叫一声清醒过来,坐在床上剧烈的喘气。 她好像梦到了什么,但一转眼又忘记了。 突兀的,窗外一阵喧闹声响起,荧推开窗子向外看,发现长松正在把晒干晾好的干货捆好搬上木板车。 拉车的老牛打了个响鼻,在下面窜来窜去帮忙的曜玉看到荧正向外看,兴高采烈的对荧招手。 “大姐姐,快一点,吃完饭我们要去璃月港了!” “哦哦,来了!”荧连忙收拾好出门。 山里的早饭并不是那么丰盛。 竹笋咸菜,腊肉炒萝卜,加上一碗粗粮鸡蛋汤,小曜玉呼噜呼噜喝着很满足。 荧夹起一块腊肉,正要下嘴,听到鹤华问:“荧,你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去璃月港还是待在轻策庄?你要是去璃月港就和我们一起走,要是去轻策庄我可以带你去若心姨家里暂住。” 鹤华和长松商量好了,她们虽然相信荧的人品,但总没有她们出门放一个陌生人在家的道理。 “我和你们去璃月港。”荧的反应很快,立刻说,“我打算去冒险家协会贴个委托,让冒险家也帮忙找找我的同伴。” “这样啊,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小曜玉支棱着耳朵默不作声的听母亲和荧姐姐的对话,吭哧吭哧的吃着自己的早饭。 母亲炖的早饭有别的餐厅无法替代的味道,甚至远比新月轩和琉璃亭的菜好吃。 奇怪,他什么时候吃过新月轩和琉璃亭的饭,明明家里并不算富裕,他一直很想去尝尝那里的饭,可父母从来没有带他吃过。 小曜玉冥思苦想这两家饭店的味道,可终究是想不起来,只能遗憾的放弃了。 “小玉,专心吃饭。”鹤华看曜玉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给曜玉添了一碗汤。 “多吃点,从我们家到璃月港要走一上午的路,多吃点不然半路肚子会饿。” “哦,好的,妈妈。”曜玉乖乖的抱起汤碗喝起来,荧看着这和谐的一家人,不由露出怀念的微笑。 她也有点想自己的哥哥了。 在阖家团圆的海灯节,她的哥哥又在哪里呢。 ==========作者有话说:========== *猫德学院的梗 千年千岩(二十五) 荧这是第一次在璃月过海灯节。 现实中的海灯节还有几天才会到来,荧就已经提前见到十年前海灯节的风光。 千百盏霄灯在天上缓缓飞过,地上的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成排挂在红木架上,低头还能找到不少刻意放在各个角落里的吉语钱。 灯火映着海面,一片波光粼粼。 “恭喜发财,平安喜乐。” 荧触碰一个藏在楼梯下方的吉语钱,一张写着祝福的纸掉了出来。 “真是有趣。” 看到路边行人写下祝福语塞进吉语钱灯笼里,荧也像模像样的跟着做。 “愿天下亲人都能团聚。”荧诚心诚意的许愿。 希望她也能早日找到自己的哥哥。 荧许愿完成,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梦境里。 “差点就这样沉迷下去了。”荧叹了一口气,要是哥哥真的在她身边,恐怕她也会忍不住沉浸在梦中。 幸好这不是她的梦。 荧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收回自己写的那个祝福签,荧一个人站在街边没有人注意她,荧忽然有点想派蒙了。 派蒙现在……应该没事吧。 派蒙还在荧的怀里呼呼大睡。 魈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风转眼间就冲散迷雾来到山洞内。 山洞内岩王帝君的封印已经破碎大半,内部涌动着似是蝴蝶似是蠕虫的魔神残渣。 距离封印越近,魈越是发现更多细节。 梦之魔神的魔神残渣还没有完全破封,封印松动就掀起如此滔天巨雾,要是封印完全破除恐怕结果更糟。 但哪怕是梦之魔神的魔神残渣,魈也不是这些魔神残渣的对手。 有形的敌人魈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撕碎它,但是无形的敌人魈却对此束手无策。 熟悉的令人反胃的痛苦记忆开始追上他。 “呃啊,好痛!” 感受到魈的情绪波动,魈身上缠绕的业障开始涌动起来,化作黑色的烟雾试图吞噬魈的神智。 可恶,他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失控,魈咬牙切齿的想。 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一点点血腥味散开,可是魈却感觉不到痛。 “我的小鸟,为什么要抵抗我的力量呢?”梦之魔神残秽的呢喃在他的耳边絮絮响起。 “你之前就在我的鸟笼里,现在只不过是重复过去的命运了呀。” “我可以不计较你之前对我的背叛,只要你肯打破封印,我可以给你一个幸福的美梦。” 五彩斑斓的雾气化作一个背后生长着蝴蝶翅膀的,没有面庞的少女。 祂温柔的伸出双手绞住魈的脖子。 “不可能,放开,我已经是帝君的……”魈的牙咬得咯咯作响,他想抓住倒在地上的荧把她拖出山洞,自己却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往事又追上了他。 火鼠大将应达,因业障侵蚀走火入魔而亡,死前还痛苦的叫喊着他们这些同族的名字。 螺卷大将伐难与心猿大将弥怒因业障而互相残杀,双双陨落。 腾蛇太元帅浮舍业障复发陷入癫狂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眼前是族人一个又一个死去的身影,魈痛苦的捂着头跪在地上,身上的业障肆虐。 “啊!”魈仰头发出凄厉的惨叫,业障蚀骨的疼痛与灵识的混乱让他看到更多的东西。 应达,伐难,弥怒,浮舍,她们四个人正笑着对他招手,邀请他与她们一起离开。 “不要抵抗了,放弃吧,你多久没有好好安睡觉了,不要抵抗,你会有一个幸福的梦境,那里不会有死亡,不会有痛苦,不会有分别……”魔神残渣低低絮语。 “妄想!”魈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 他已经不能也无法回头了。 荧试图在璃月港找到熟人,但是璃月港里只有一些重复着机械动作的陌生人,往生堂里没有胡桃和钟离,万民堂里只有卯师傅,就连春香窑里也只没有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