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反复的冰冷与灼热的……剧烈交替刺激下……
那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如同……活物般……啃噬着……骨缝!
灼伤!
热浪……隔着蜡壳……灼伤了……皮肉!
李青禾不管!
只是咬着牙!
喉咙深处出压抑的“嗬嗬”嘶鸣!
深陷的眼窝里……只有……那片……疯狂吞噬着她最后命根的……惨白火海!
泼!
再泼!
蜡壳在手腕处……彻底软化!崩裂!碎屑簌簌掉落!
露出底下……被灼烤得……一片……通红!甚至……开始……鼓起细小水泡的……狰狞皮肉!
每一次摩擦冰冷的木梁……
都带来……一阵……钻心刺骨的……锐痛!
“呃啊——!”一声极其压抑的惨嚎被紧咬的牙关死死堵住!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破衣!
泼!
动作却更加凶狠!更加狂暴!
仿佛要将自己枯槁的命……连同这桶冰水……一起……泼进……火海!
不知泼了多少桶。
天边……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火……
终于……熄了。
不是被浇灭的。
是……烧尽了。
烧尽了……所有的棉柴。
烧尽了……所有的……希望。
塘埂下。
一片……死寂的……焦黑。
巨大的棉柴垛……彻底消失。
只留下……一座……尚有余温、散着浓烈焦糊恶臭的……巨大……灰烬山丘!
如同……一座……刚刚堆砌的……新坟!
在惨白的晨光中……
无声地……散着……死亡的气息。
风,卷着黑色的灰烬碎屑,如同送葬的纸钱,在焦黑的坟丘上盘旋、呜咽。
李青禾枯槁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彻底瘫坐在冰冷肮脏的泥地里。溃烂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处……蜡壳早已剥落殆尽!露出底下……一片……触目惊心的……焦红!皮肉翻卷!鼓起数个……半透明、淡黄色的……巨大水泡!边缘……甚至……呈现出……一种……被烤焦的……黑褐色!
灼伤的剧痛混合着一种被彻底掏空的冰冷绝望,如同万载寒冰,瞬间将她胸腔里那点微弱的业火……彻底冻僵!凝固!深陷的眼窝里那片赤红的光,如同被投入冰窟的火星,瞬间……熄灭!
灰烬……
冰冷的灰烬……
她蜡裹血指……抠挖撕扯……积攒了一冬的……命根子……
化成了……眼前……这座……巨大的……坟!
“嗬……嗬嗬……”嘶哑的、如同砂纸摩擦枯骨的声音,极其艰难地挤出牙关。
目光……
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
极其缓慢地……
艰难地……
落在了……
灰烬山丘……靠近底部……一处……似乎……未被彻底焚透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