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衿整个人都傻了。
他怔怔地看着李依依,嘴唇嗫嚅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依依却还仰着脸,一脸天真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怎么啦?可是这武器实在难得,不能给我看?”
裴子衿正不知该如何收场,门口忽然被人推开了。
苏芊柔笑着走了进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藕色褙子,头发也重新绾过了,手里还摇着一把团扇,显然方才回去梳洗了一番。
“你们在说什么呢?”
李依依笑着走过去,牵住苏芊柔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兴致。
“正在说裴子衿的武器呢!柔儿,你不知,他们武将整日里竟还天天放着……”
她话没说完,裴子衿整个人已经从床榻上弹了起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几步跨过去,伸手便捂住了李依依的嘴。
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连榻上的书都被他带得飞到了地上。
他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眼尾都泛着一层薄红。
苏芊柔与李依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李依依被他捂着手,嘴里“嗯嗯嗯”地叫了几声,两只手去掰他的手腕。
裴子衿低头看着她,咬着牙,压着嗓子道:
“你可不许再胡说,我要休息了,你们出去。”
今日穿的衣裳轻薄,薄薄一层夏布裹在身上,方才那一跳一站的,那处竟越发明显起来。
他低头瞥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侧过身去,拿后腰对着她们,恨不得当场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若是被嫂嫂瞧见,或是被李依依那张没把门的嘴再嚷出去,他这辈子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人?
苏芊柔奇奇怪怪地看了裴子衿一眼,见他侧着身子背对着她们,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着衣摆,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心里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没多问,只拉了拉李依依的手。
“依姐姐,咱们走吧。”
李依依也不知裴子衿是犯了什么毛病,方才还好好说着话,忽然就跳起来捂她的嘴,又赶她们走。
她看裴子衿那副模样,也不像是身上有伤的样子,便不想再待了,牵起苏芊柔的手,两人亲亲热热地出了院子。
到了苏芊柔房里,苏芊柔在榻边坐下,拿团扇慢悠悠地扇着,扇面上的石榴花随着她的动作一开一合。
她偏头看向李依依,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依姐姐,你方才想说的是什么?什么武器?”
李依依轻轻皱着眉头,在回忆方才的事。
“我也没说什么呀,我就是说他随身带了武器,就贴身放在身上,柔儿,你说这武将做着也真是不容易,整日里贴身放着,定会硌着自己。”
苏芊柔眨了眨眼睛,手里的扇子停了一拍。
“放在哪里的?”
李依依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腹位置,语气笃定。
“就放在这儿。”
苏芊柔:“??”
李依依看她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模样,索性将方才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