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钩了,对面在往回拉。”
下一瞬波形变了,没走诱饵信道的,是机械音,顺着尾音本身它倒了进来,追着喉咙里那道弯一路往深处拔。
喉管深处发紧,谢听狸的喉结不受控的滚了一下,一股外力硬生生往外扯着声带,扯的喉管深处泛起一丝血腥气。
尾音自己接上了拍,弧度数据陡然爬升,一格一格往上增,力气不是她出的,对面不是在听,是在强行抽走声带的数据。
温照野一步跨到仪器前,手悬在切断键上指节绷白。
周照尘按住他手腕摇头。
“切了,鱼就惊了。”
唐不弃嘶声炸出来。
“回传在七层跳转!每层换一次壳,根本锁不住,它在剥我们的中继!”
红灯下满屋只剩纸带的沙沙声,停在半空的,是周照尘推眼镜的手,镜片后头一回没有笑意。
窗外橘三爷全身的毛竖起,冲着玻璃长声叫唤,三只巡街猫的身子齐齐压低了。
饵还没喂完对面开始强行抢夺声源,再拖下去,尾音被当场拔空,三年校准提前完工。
谢听狸的指甲掐进掌心痛,脑子反而静了,祠堂巷那晚,谢晚棠让位、垫半拍,它校了三年校的全是对,它容不得错音。
她抬眼看向周照尘,周照尘读懂了声音压到最低。
“对,别抢,让它追上来。”
机械音乱了半分,在下一拍她故意哼偏半个音后,要追平错音它只能改走明令纠偏,七层跳转在这一步齐齐露出真身。
唐不弃猛的抬头吼出来。
“纠偏指令就是信标!它自己把路给亮出来了!”
键盘声炸响,七层掩护一层层被剥离回去,回传路径在屏上越拉越直,错音落定的刹那,她压住心跳送出三短一长,那是对面协议里的完工信号,锁已松动回收竣工。
机械音的调子猛的转急,三年校准提前竣工,屏幕深处冷链调度点的接收协议应声激活,最后一级节点亮成一点红。
红灯还亮着,扣着桌沿的手是她一直在抖的,松开桌沿她从胸袋摸出那颗润喉糖剥开含上,糖纸被捏在掌心没扔,喉咙里那道弯第一次,由她自己收了回去。
唐不弃把坐标钉上大屏,喉咙发干。
“回传路径全程锁定,冷链调度点,和云栖文化那个监事祝临名下的冷链货运枢纽,完全重叠了。”
起身的顾寒舟一把抓过外套。
“一组二组,凌晨收网,记录仪全开。”
满屏点位次第亮起,技术、行动、检方三线并动。
沈砚辞收笔起身扣好西装扣。
沈砚辞说。
“现场会长出合法证据来,我等它。”
城西冷链园凌晨五点,顾寒舟带队破门,清道夫调度头目被按进两排白色冷藏箱之间,脸贴着结霜的地皮,老式录音带、逆白泽残页,一件件装进物证袋。
捷报里掺着沙子,唐不弃耳机里的声音发紧。
“收网前三分钟,00读了这份定位,然后根级注销,永久下线了。”
号没了人缩回去了,白手套弃车保帅断尾求生,节点到手,执刀的手仍在暗处。
物证室灯下,三方物证拼合在一起,门槛青砖上的半个名字,白名单涂黑的笔划,加上新缴残页上的残文。
三线笔划逐格咬合,第二行名字显形,登记栏出生日期。
谢听狸盯着那串数字,指尖一点点凉下去,分毫不差是她的生日,那行日期她只在户口本上见过。
再往下,名字旧写,听狸。
屋里只剩仪器的电流声,连呼吸都忘了接拍,脑子嗡嗡的响。
沈砚辞将换名档案的经手签名,和三年前借走卷宗的注销工号,并排压在灯下查看,两道笔迹同起同收。
他落笔写的很慢。
“同一只手,藏她的人,和写名单的人,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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