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满屋人按规矩闭嘴屏息,没人敢应。
第二声没落,巷子外,全城檐铃次第震响,声音顺着白事街一层压一层的滚了过来。
巷口孟阿婆拐杖顿地,声音劈进来:“别应!谁都不许~”
半拍停顿,她的声音沉了下去。
“晚了,有人替你们应了。”
钢印与铃响之间,零时差,沈砚辞只说了四个字:
“他看着我们。”
谢听狸掌心血痂底下烫了起来,热度隔着纱布直往骨头里钻,一道新刻痕正在成形。
“一组封巷口,二组跟我!”
陆燃野先动,预案直接落地。
暗哨藏在巷外废纸扎铺后头,本地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往排水窄巷里钻,陆燃野踩翻竹筐借力,两个起落贴上去,按腕、别肘、压肩。
全套动作没超过十个呼吸,无人受伤。
搜身搜出来的东西很简单,口袋里一页空白信纸,一只同款白信封。
应答信,替专班提前写好的。
底册封条完好,证据零损,源城的手第一次伸出来,被现实程序按住了。
周照尘蹲下来,温声细语:“铃替你开的口,还是你替铃开的口?”
暗哨不答。
只抬眼越过他,落在巷内谢听狸左耳那枚猫爪耳钉上。
看了足有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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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底册公证入卷编号封存,白板重排,首页城规复印单独钉起,沈砚辞在旁标注四个字,对账筹码,留手。
耳机里晏无咎的弹幕腔飘进来:“家人们看见没有,源城的铃今天集体开嗓,本地IP还是零弹幕,主打一个光听不说。”
贺闻峥接话:“搜索量跳了两千,我垫着,你们城里,收敛点。”
情绪落回屋内。
谢听狸解开纱布,血痂上一道新刻痕,一笔竖画,跟底册内页上账的记法,同一个写法。
孟阿婆看了一眼,拐杖顿地。
“上了账的,等铃响。”
暗哨被移交前忽然停步,留了一句话,由郑锐复述出来:
“他让我带话给戴猫爪耳钉的,账,收对了。”
满屋静了。
小狸花跳上桌,把爪子按上她掌心那道刻痕,按的很平。
沈砚辞合上公证夹,看了她三秒。
“四天。”
00:01,绿铁皮箱的监控画面里,凭空多出一只白信封。
唐不弃逐帧回放,放到头,声音发干:“上一帧23:59还是空的,画面里没有取信的人,信……就是在的。”
直接CPU烧了,屋里没人出声。
孟阿婆拐杖顿地,一句话定死规矩:“信离箱一步,就算你替他应了。”
两套规矩当场顶死。
时间往前推十二个钟头,暗哨移交手续走完,天刚亮。
周照尘合上笔录,指腹在封皮上按平:“交完差的人,后半场一个字都没浪费在自己身上。”
陆燃野把水杯往桌上一砸:“撬了那口箱子,我蹲他七天七夜。”
谢听狸站在白板前,笔帽咬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他赌的就是有人先伸手,咱们不动,他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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