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更快,右手扣住她后颈大穴,左手冷钢长针直入枕骨下缘风府穴,切断了共感回路,浑身一颤她瘫在椅背上,眼底全是血丝,指甲抠进他深灰西装袖口,硬生生的扯开两颗扣线。
但她开口第一句,没有半个虚字。
“不是神鬼,水下三米,水流死角,有人在绞盘拉索!”
陆燃野抓起墙角战术潜水包撞进夜风:“二组!带气瓶和液压钳,跟我下水!”
五分钟后,死水湾被战术射灯照透。
浮囊在水面炸开两道浑浊水柱,重型绞索收紧,沉闷撞击声从水底泛起,一根几百公斤的实心阻音桩被拽上浅滩,桩体扎进玄武岩层,浇着抗腐蚀铅层,表面打着规范的工业流水编号,顶端滑轮凹槽内一层厚油脂还没在水下泛白乳化,新鲜的黄油。
二十年的神鬼收声,底下压着一整套靠活人定期下水注油、校准滑轮的人工阻音机械。
唐不弃刮取样本塞进便携色谱仪,三分钟进度条跳绿。
“两个月前的出厂批号,”他把报告拍在折叠桌上,“工业级耐水黄油,私人作坊造不出来,源城地下养着一支活人工程队。”
孟阿婆的黑木拐杖戳在岸边油泥上,泥块碎成黑灰,浑浊的老眼里压着二十年攒下的戾气。
陆燃野擦净军刀入鞘,冷水顺着左眉旧疤淌进领口,盯死下游黑不见底的断头河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沾黄油的棉签扣进密封条,沈砚辞拉开物证袋,站直身体,西装前襟还沾着她吐出的血沫。
“桩是活人打的,油是活人抹的。”
他合上记录仪,抬眼看向漆黑的水域深处。
“拿活人当鬼装了二十年,今晚下水收网。”
话音未落,水湾下游死寂的风声里混进一道机械柴油机的轰鸣,由远及近,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深处被紧急发动,引擎转速两千四,暗渠里的浑水疯狂倒灌,柴油味直冲鼻腔,这不是逃跑,是清场。
陆燃野抬脚踩灭探灯,子弹上膛的脆响压过水声,沈砚辞一把将谢听狸拽到身侧,手背青筋绷紧。
视线扫过她唇角溢出的血沫,他声音冷硬:“机动组不许下水深追,水下有绞轮死角,进水就是填命。”
铁锈味直冲喉管,谢听狸死死抠住他袖口。
“来不及调档,柴油味都逆冲了,他们在倒灌封仓,水牢里还有活口,那是活人!”
“回客栈。”
沈砚辞截断她的话,俯身抽出无菌纱布抵住她下唇的渗血,指腹擦过她发烫的下颌线,停顿不到半秒便撤回,冷杉木的气息短暂压过浓重的柴油味。
“撤回指挥点。”
十分钟后客栈暗室,窗帘拉死,只剩主机低鸣。
唐不弃砸着机械键盘,进度条跳到底:“二十年前源城水系改道立项书,”他敲下回车,泛黄扫描件投在墙上,“手续全合规,城建局大印,纸面干净的挑不出错。”
陆燃野眉头拧紧:“没违规挂靠,我们在别人的主场,查人家合法立项的工程,这操作别太荒谬。”
“纸面越干净,底子越脏。”
??小安跪求各位仙女催更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