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腕上信标红灯常亮,前出组抵到沼泽边缘警戒线,无人机热成像扫过芦苇荡,画面回传指挥车,两个入口成形,排水暗渠口,和前夜拔桩留下的水下缺口,一进,一出,敌方先手到了。
热成像回传,白楼底层链条吊装铁笼规律晃动,渠道水位每小时涨约七厘米,上游闸口有人蓄水,暗渠入口的钢栅被人从内侧加焊,夜视仪里焊点泛着新亮。
陆燃野放下望远镜,嗓音压平。
“他们在装笼,天亮前,这儿要清场。”
指挥频道里只有电流的微弱嗡鸣,作废,原定破栅强攻,正面焊死,窗口被压进今夜,谢听狸把小狸花从背包抱出,贴在掌心,短距共感铺向楼体,笼区方向涌来成片的情绪,怕,冷,别出声,一层压着一层,她把密度数了三遍。
“笼子没空,人还在。”
停了两秒,沈砚辞目光落在水位曲线上。
“涨水,是给他们自己走水路转运用。”
陆燃野一拳按在作战图上。
“暗渠就是他们的转运道。”
沈砚辞接的干脆。
“那就不焊了,走他们的路。”
方案连夜重划,破栅强攻改成水下潜入、内外同步封控,突击组走水线,谢听狸以共感为笼区导航,唐不弃掐蓄水闸窗。
指挥频道里,孟阿婆补上最后一条。
“水下不作声,铁律照走,闻铃停,只走原路,别回头。”
同一时刻,另一片战场开火,晏无咎准时开播,标题挂的老高,《源城夜铃未解之谜》,子夜檐铃齐鸣,被他包装成本年度头号怪谈悬案,弹幕齐刷一排尊嘟假嘟。
“别刷了。”
他往椅背一靠,耳机一甩。
“这尊嘟有事,信不信由你。”
热评顶上置顶,体感优先,这地方别约,在线人数飙破几十万,全网注意力全集中在灵异未解四个字上,敌方水军刚起的警方深夜围城节奏,被怪谈流量整个打乱。
贺闻峥的声音混着键盘声插进指挥车里耳机。
“急什么,全网的眼睛焊在怪谈上,你们那儿掉根针都没人看见,掩护打好了,安心唱。”
水军反扑也快,半小时内,源城警方深夜戒严、主播炒作灵异引流、源城疑有大动作三条黑热搜冲上位,贺闻峥直接下场,三条黑热搜连夜压死,平台开屏换成江临刑侦蓝V通报,通篇一句口径,汛期前例行河道巡查,热搜曲线归零,周照尘看着,慢条斯理推了推眼镜。
“对面到现在,还在念我们递过去的台词。”
静默窗口到手,沈砚辞抬头下达行军令,公证封存的木牌倒计时与监控对时完毕,末位刻痕落点恰是今夜零点,唐不弃核算的转移窗口、渠道蓄水满槽时刻,三条线,同一条竖线,抬头,沈砚辞红笔落纸,把子时圈死。
“由查转打,各组对表。”
谢听狸翻开速写本,把最后半拍的顿画在页脚,笔尖压的纸面凹下去,共感里那半幅截断的画面又浮上来,黑巷,回头,断,回头之后是什么,没人知道,执笔人现身的倒计时,从这一笔开始计算。
静默伏进沼泽线内,突击组水下装备检查完毕,暗渠钢栅焊点在夜视仪里泛着新光,探照灯一趟趟扫过水面,正面无路,只剩水下一条。
“离零点,四十七分钟。”
唐不弃报时。
“水温四度,渠里没信号。”
??人工手写的。一个个字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