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拿不准对面这三只怪物的深浅,可眼下情势,已容不得他再多做犹豫。
他决定先出手试探一番。
刹那间,他那一头雪白长发无风自动,月华白丝自他袖中暴涌而出,化作数十条银亮光丝,好似拥有生命的灵蛇,朝着那三只孽骸缠绕而去。
然而,这三只孽骸的配合十分默契。
两只手持长枪的孽骸竟是同时向前一步,手中鎏金长枪齐齐刺出,枪尖之上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鎏金色光芒。
枪势沉猛,每一击都带着千钧巨力。
那些看似坚韧的月华白丝,在碰触到枪尖金光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寸寸断裂。
与此同时,另一只孽骸已然拉开了那把巨大的长弓。
弓弦震响,带着尖锐音爆的箭矢再次激射而出。
宋沉早有预料,心头警兆狂响,直接向旁侧闪去。
巨大的呼啸声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侧飞过。
可他身形未稳,左侧那只持枪孽骸已经欺近身前,双手握住长枪,猛然横扫。
鎏金长枪在昏暗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弧光,枪尖之上光芒大盛,直奔宋沉而来。
宋沉袖中月华白丝暴涌,千百根晶莹的白丝在他掌中急速压缩凝聚,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银白长剑。
此剑剑身宛若月光凝成的实质,通体半透明,剑锋之处有细密的霜花纹路流转不息,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宋沉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剑身疯狂传来,虎口当场剧震,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倒飞出数步。
他心中惊骇万分,这怪物的力气远超他的预料。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鎏金长枪上的光芒竟顺着剑身蔓延而来,他月华长剑上的霜白纹路被那金光一冲,竟有了溃散的迹象。
宋沉脚下连退,暂时避开锋芒。
他还未站稳,右侧那只持枪孽骸已然抓住了这个空隙,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取他腰肋要害。
这一枪刺得又快又狠。
宋沉勉强扭转身形,枪尖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袖掠过,将那素色长袍的袖口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尚未喘过一口气,便又听得一声沉闷的弓弦震响。
远处那持弓的孽骸,不知何时又已拉满弓弦,一枚丈长鎏金箭矢裹挟着刺目的金光,在空中爆出巨响,直取他的后心。
这三只孽骸的配合宛如一体,攻势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宋沉心中大惊,背后月华白丝急速涌动,瞬间凝结成一面闪烁着清冷光辉的银白盾牌。
轰!
箭矢轰然撞在盾面之上,巨大的气爆轰然散开。
那面月华凝成的盾牌虽然没有被当场炸穿,可那股恐怖的巨力,还是将宋沉整个人震得向后扑飞出去。
烟尘弥漫之间,一抹致命的枪尖已然从中探出,直刺他的胸膛。
宋沉人在半空,袖袍一甩,大股月华丝线疾射而出,精准地缠住了那根刺来的枪杆。
他顺着这股力道猛然一拉。
整个人的身形竟是借着枪杆前刺的力道,向上抬高了一截。
那致命的枪尖,便擦着他的身下堪堪掠过,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击。
待宋沉落地之后,双脚在地面猛地一踏,整个人高高跃起,朝着旁边一处屋顶落去。
下一瞬间,他方才落脚之处,金光一闪。
又是一杆长枪横扫而过,枪刃带起的狂暴气浪,瞬间便将四周的灰尘尽数炸散。
而此时的宋沉,已经落在屋顶之上,满心都是骇然。
他还没来得及喘息,又一柄长枪竟直接捅破了屋顶的砖瓦,自他脚下猛然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