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刚走近塔楼,一名身穿青色短褂的侍者便快步迎了上来。
崖边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栈桥两侧的灯笼轻轻摇晃。
侍者停在三步外,躬身行了一礼。
“不知道友是想登何艘船只?”
赵景扫了一眼停靠在旁边的几艘大船。
“我不知道是哪艘船呐,我是来找至元长老的。”
侍者闻言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身子又往下低了三分。
“可是赵前辈?”
赵景点了点头。
侍者双手虚引,请赵景取出牌引核验。
赵景翻手摸出青石坊的牌引,递了过去。
侍者取出腰间玉符贴靠上去,灵光闪烁了一下便即敛去。
他恭敬地退后半步,再次行礼。
“请赵前辈,随我来。”
侍者转身在前引路,带着赵景步入塔楼底层。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笃笃声,两人一路拾级而上,直接登上了五层最高处。
高处平台外,悬停着一艘十来丈长的二层飞舟。
船身用暗青色灵木打造,相比周围那些起落频繁的巨型楼船,这艘船看着实在小巧。
侍者停在栈桥尽头,并未踏上飞舟半步。
赵景迈步跨过船舷,脚掌刚落在甲板上,上方就传来了至元的招呼。
“赵道友,上面,上面。”
赵景顺着动静抬头,一眼便瞧见了右侧船舱边通往二楼的木梯。
他迈步走上木梯,脚下的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脱离了塔楼栈桥,向着夜空升起。
二楼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厅堂,四角挂着散发柔光的明珠灯笼,照得室内亮如白昼。
四周的木窗完全洞开,高空的晚风顺着窗口灌入,带着几分凉意。
厅堂正中摆着一张圆桌,上头早已摆满了各色灵果与冒着热气的佳肴。
小童模样的至元正盘坐在主位上,满面笑容地望过来。
“道友,这一次外出,可是让我好等啊。”
赵景呵呵一笑,迈步走到圆桌对面,撩起衣摆一屁股坐了下去。
“还不是你那同门师兄弟闹的。”
至元闻言也不尴尬,笑着拎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探身替赵景斟满了一杯灵酒。
清冽的酒香顿时在桌面上散开。
“至清那家伙横行霸道惯了,这青石坊又并非绿微宫一家之地,他迟早得挨此劫。”
赵景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直接顺着话头往下问。
“判得重吗?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这问题实在太过直白,至元握着酒壶的手都顿了一下。
他将酒壶放回桌面,略作斟酌才开口。
“这事情说来其实也不算大,可能就是给至清一些教训罢了。”
赵景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当即敛去,面色变得有些不善。
“意思是他还有机会来找我寻仇?他再来,我是不是能够找关系打死他?”
“哈哈哈哈!赵道友真是快言快语,性子直啊!”看来至元是完全不想正面回答赵景的问话。
赵景没有陪他笑,身体往前倾了倾,手掌按在桌沿上。
“我没有与你说笑,我这次出去这么久,便是这样准备的。若他至清不认怂,那我也不会怂,到时候就看鹿死谁手了。”
赵景可不愿让他蒙混过关,如今他虽然做不到碾压妖尊,但妖尊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逼急了就做一场。
当然赵景现在的表态,也只是为了让那至元别来烦自己。
等自己解决了问题之后,自然会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