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四名巡队修士听到赵景这番倒打一耙的喊话,顾不上胸口的闷痛,急忙往前凑了两步开口分辨。
“至元长老,我等乃是坊内巡队,绝非奸细。”
另一名穿着青色劲装的修士也跟着抱拳躬身,抬头朝着半空急切辩解。
“此人不肯接受查验,还先行出手伤人,我等只是奉命擒拿。”
至元悬在半空之中,压根没有理会那四名小修士的叫屈,身形一晃便直接落到了赵景跟前的碎石地上,小童般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无奈。
他转过头,看向被赵景揪着衣领拎在半空的巡队执事,开口责问。
“既然赵道友都说了受坊内所托,为何还要这般强硬行事?”
那名巡队执事面对这位绿微宫的实权长老,底气明显不足,他也没料到传讯之后赶过来的居然会是至元。
他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没有查到坊内的委托记录,此人的态度又极其恶劣,并且还是他先动的手。”
赵景听得嗤笑一声,手臂往上提了提,直接怼了回去。
“废话,我怀疑你是假冒的,自然得先下手为强!”
至元夹在中间,看着一身狼狈的巡队执事,又瞧了瞧神色淡然的赵景,抬手摆了摆。
“此事也是个误会,无需掰扯了,你们不按规矩办事,有错。而赵道友率先出手,也有错。此事就这样作罢吧。”
被拎在手里的巡队执事闻言,嘴巴顿时张得老大,整个人都傻了眼。
还能这样分对错的?
合着自己胸骨断了好几根,法宝盾牌也被砸成了废铁,这顿毒打就这么白挨了?
只是不等他开口叫屈,至元的视线便已经落到了他的脸上。
接触到长老那平静的注视,巡队执事心头一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闭上嘴巴,半点异议都不敢再提。
站在后头的那四名巡队修士见状,更是齐齐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这位爷不再动手,长老也不追究他们办事不利的罪责,那可真是烧高香了。
至元收回视线,对着后方四人挥了挥小手。
“快带他回去疗伤吧。”
那四名巡队修士如蒙大赦,立马快步靠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从赵景手中将自家执事接了过去。
四人架着浑身瘫软的执事,连句场面话都不敢多留,驾起遁光便灰溜溜地逃离了香螺谷。
待那五道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山壁下重归清静,至元这才转过身来,向赵景讲出了其中的缘由。
“此人原本便是至清提拔的。”
赵景拍了拍手掌上沾染的灰尘,听闻此言,眉头不由得挑了一下,心里头颇有些不解。
“他靠山都不在了,还这么嚣张啊?”
树倒猢狲散的道理,这帮活了多少年的妖魔还能不懂?
主子都被勒令召回绿微宫受罚去了,底下跑腿的狗腿子居然还敢主动跳出来咬人,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还是说他觉得单靠他巡队执事的身份,便能将自己咬死?
至元背起双手,呵呵一笑。
“怎么说他们也是绿微宫的弟子。”
赵景听出他话里的维护之意,倒也没再继续深究,顺势拱了拱手。
“倒是让至元长老难做了。”
至元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虑。
“你本就是在梳理灵气,有何难做。他还想表忠心,跟着至清,那是他的事。”
至清在青石坊内经营了好些年头,手底下自然攒下了不少死忠。
如今绿微宫内的具体形势尚不明朗,至清往后还能不能再回到青石坊坐镇,这事谁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