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现在还不懂事,我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看着些的?”
塔娜跟着坐在身侧,眼巴巴的望着他。
“比如?”
“比如安儿是真的随我长得讨喜?还是?”
饶是知道塔娜爱说笑,冷不丁还听她这么自夸一句,弘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随你?”
“随我不好?”
“随你自然好,只是常人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如你这样的,她怕是难了。”弘历哄着她,免得不高兴又给他甩冷脸了。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他自然更爱看他笑了。
弘历心中想着,笑意却忽然落下,眉头挑起呢喃似的,“是有些难了。”
“嗯?”
弘历忽然间有些不确定,眉头皱了起来,“且等等。”
说罢,他便起身出去。
塔娜跟着去看,见他竟是直接走到安儿的房里去。她再走过去时,弘历已经看过了安儿,扭头拉着她走了。
唐嬷嬷等人一头雾水。
塔娜也不明白,“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疏忽了?”
“是我疏忽了。”
弘历摇头,等到进屋去这才低声道,“安儿的眉眼有额娘的模样。”
所以呢?
熹妃可不像是因为这个就能偏爱的人。
昨儿,她就对见二格格有反应。
塔娜茫然,弘历有些感慨,“这事外人都不知道,额娘当年还有一次有喜,怀胎十月,孩子生下来就没了。”
“……”
“因我与五弟出身时康健,额娘和裕额娘都被夸赞,再有喜时汗阿玛也格外在意。我年纪小,记不太清了,但听汗额涅夸那孩子是个懂事的,所以十月里顺顺利利,不想会是这样。汗阿玛见了伤心,有很长一段日子不去后院,就盯着我们这些兄弟们,三头两日就要挨骂,所以我一直记得自己本还有个妹妹。”
“……”
“汗阿玛不曾怪罪,但额娘耿耿于怀……”
“所以熹妃娘娘,才会这样礼佛?”
弘历神情微变,点了头。
不得宠的格格好生养,第二个孩子是她的又一个希望。生阿哥地位稳固,生格格说不准可以自己养了。熹妃满怀希望却是这样结局,活生生健健康康的孩子落地就没了,除了怕被怪罪迁怒,还有翻涌而上的愧疚心疼。
刚出生的孩子,能看出什么模样?
怕是午夜梦回时,她带着美好的期许和愿望在心里画出来的模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