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嘉梨也静了两秒,说是呀。偶然碰到了,就说了几句话。
女人接道,寒暄两句可以,还是不要走太近了,以前亲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跟他们家不太熟了,普通街坊邻居关系就好了。
后续阮嘉梨好像还在说什么,他没再继续听,垂着眼掏出钥匙开门。
拉开,进门,关上。
脊背靠在漆黑厚重的防盗门上,把对门的声音全都隔绝在外。
裴时璟静了几秒,才缓慢抬眼,眉眼平静而倦冷,视线触及家里,却倏然一顿。
一片狼藉。
原本整洁空旷的房子一片狼藉。
客厅里所有的抽屉被打开,文件、纸页等东西散落一地,目之所及的储物柜全都被打开,连橱柜都不例外。
惨不忍睹到像被洗劫过。
最里面的房间还传来柜子打开的声音,乱七八糟的物品被翻找,被随意地扔在地上,还有女人紧张而恐慌到几乎神经质的喃喃。
裴时璟顿了两秒,心脏缓慢往下沉。
他迈步往里走。
卧室也是一片狼藉,所有衣物全都散落在地上,床上,乱成一团。
一堆混在一起的衣物中间,打开的柜门前,瘦削娇小的女人正在恐慌地翻找着什么东西。
“房产证呢?我房产证呢?”
“我房产证去哪儿了?”
裴时璟停在门口,看着她。
裴时璟停在门口,看着她。
“……妈。”
“我房产证呢?”
这声叫喊好像并没有将她从混乱焦虑的状态中拉回来,女人只是抬起头匆匆瞥他一眼,就又低下头去,飞快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拉开客房的每一个抽屉。
“你有没有看到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去哪儿了?是不是你爸拿走了?”
女人一边念叨,一边往外走,目光神经质地四处扫过,试图出门,去别的房间里重新寻找一遍。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