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因小时很受了些磋磨,一直没?养好,从来都是?一副柔弱模样,很能激起?人?内心的怜悯,尤其是?她那亲生的舅舅。至于严行这个自幼一同长大?的表兄,他虽然并没?有如何心爱这表妹,但?也决意好好照料她一生。 但?是?谁家能拒绝元氏的娘子?又?是?如今的时候。 于是?表妹也匆匆出了嫁。 那家倒也很好,毕竟严氏也是?今时不同往日,结亲的人?家自是?不能一般,但?表妹同她的母亲一样命苦。不过一场风寒,竟要了人?的命。表妹如花年华,自然不能枯守,但?严氏有所顾忌,只能任由表妹继续留在那家受苦。说到底他对?表妹有愧,所以表妹还是?回了严家。 严行此举只是?出于对?亲人?的关切,并不曾牵扯情爱,他自认问心无?愧,所以并不曾隐瞒妻子。他的妻子既知悉了他的心意,对?此便不在意。 可?总有人?心虚。 为了向尊贵的儿妇以及尊贵的娣姒表意,表妹的日子并不好过。 元希容有她身?为贵女的骄傲,那表妹她确实心有芥蒂,但?严家女人?的行径她更是?看?不上,所以若有什么不公?事被她遇上,她倒也回护那表妹一二。日子长久了,那表妹便会错了意,有些心思一旦起?了,无?论如何是?压不下去的,何况她并不清白。 本就是?熟悉的人?,她又?有心,自然寻得着机会。 池塘边诉衷情,叫寻严行而来的元希容听了个清晰明了。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那表妹也不怕,跪在元希容脚边苦苦哀求,泣涕涟涟。她这般作态,元希容自然不肯容,抬脚就要将人?往水里踢。 电光火石之间,严行拽住了元希容。 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念着表妹的身?子,那一把骨头可?是?泡不得水。 但?是?太紧急了,他手上没?个准头。 元希容倒在地上的时候直感不能置信。 一时三个人?都愣住。 直到元希容的使女大?喊着跑过来。 元希容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并且这样丢脸,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 严行对?她来说实在过于重要。 她不能忍受。 元衍到的时候,使女正说到紧要处。 “……十二郎撞到墙,人昏了过去……三郎送人去问医了……” 元希容听?了很是心?疼夫婿,语气很有些怨怪:“幼猊真是……也太过了些!怎么能动手呢?” 元衍冷着脸哼了一声。 “动手怎么了?他都敢动手打你了,踹他一脚算是轻的!” 二兄不比幼弟,元希容不敢放肆,因此只是小声辩解道:“……没有打人,只是扯了一下?……” 元衍冷笑一声,“哦,原来?只是扯了你一下?,不碍什么事。” “……是没什么事……” “没事你这样闹!难道是觉得这样好玩么?” 元希容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了,心?下?有些后悔,于是再不出声,只低头绞弄手里的帕子。 “我问你,樱莺呢?” 元希容当时怒火攻心?,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家找人给她撑腰,哪里还能记得起女儿? “你昏了头!自己?的孩子也是能忘的!” 元希容不敢回嘴,只默默站起了身?,低着头快步往门外去。 “站住!你到哪里去?” “……回去找樱莺……” 元衍又是一声冷笑,“找樱莺?我看你是要去找他吧!简直是自取其辱!不许去!” 怎么这样不给人留脸面! 元希容有些着恼,心?一横,梗着脖子大声道:“有二兄珠玉在前,我怎么不能去?二兄待二嫂的痴心?,我哪里及得上?万一!” 元衍气得笑起来?,“是啊,咱们是亲兄妹,你是该同我学,只是……你学得来?么?学得来?你今日也不必丢这个?脸了!一副市井之态!你是觉得日子太好过了所以特意给自己?寻些苦头吃么?他都敢动手打你了,你不砍了他的脑袋却哭着跑回来?,还想着去找他!你简直丢尽家里的脸!” 一番话讲的元希容羞愧难当。 元衍又吩咐使女:“叫幼猊去严府,抱了樱莺就回来?,旁的人不必再管!” 使女已跑出许远,元希容才?会过意来?,抬头急问:“二兄这是何意!” “我什么意思?我看不得你受委屈!严家你不必再回了,我妹妹金玉一样的人,姓严的竟敢不知好歹!胆大妄为?!全是你惯得他!” 元希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竟能到这种地步!她确实是生了气,但只是小女孩子的生气,只要她在意的人来?哄一哄也就没事了,其实早在知道严行一路追着她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气了。 可是二兄气成这样…… 自己?这二兄是个?什么脾性?,元希容多?少是知道的,他既说了,就不是玩笑…… 她也是急得很了,回身?跪到母亲的身?边,抓着母亲的手臂,半是撒娇半是哀求:“母亲你快管管二兄啊!你看他!” 方?艾闻言冷笑着道:“我管得了谁?如今谁还听?我的话?全是前世的冤孽!我是管不了了,闹得我头疼!”说着就要使女扶她去歇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