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她没有错,是我带她走进了?漩涡里,如果不是我……她恨我是应当的,她想怎样都可以,是我亏欠她,我应当偿还。” “那我呢?你也亏欠我,也是因?为你,我才到如今的地步!为什么?不偿还我?我不要我的命,我要你欠我的情!” 元衍摇头?,轻声道:“亏欠你的并非是我,你不应当同我要。” 元衍缓缓推开了门?,旋即听到了来自榻上的轻响。 他愣了一下,问:“怎么还没有睡?” 拥着被衾坐起来的湛君先?是小小地哈欠了一声,然后小声道:“在?等你。” 她这样坦诚,元衍一时竟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只是默默走到榻边。 元衍在?榻前站了,湛君坐着,仰起脸来看他。 她清润美丽的?脸是一朵夜开的?昙花。 元衍情不自禁伸出了手,轻轻地扶住,慢慢地摩挲。 “等我做什么?万一我不回来呢?那你要何时睡?” 湛君原本有些瞌睡的?,听见?他的?话,霎时清醒了,懊恼道:“是啊,你要是不回来,我岂不是虚耗?” “哄你呢。”元衍笑着道,“有你在?,我怎么会不回来?” 在?元衍充满爱意的?眼里,湛君是一只幼兽,虽然有些凶气,却造不成实?质的?伤害,只平添鲜活的?意趣,凶也凶得可爱,因此他格外爱逗弄她,湛君也总不负他所望,愈发挑起他可恶的?兴味。 湛君果然进了他的?网,吞下一口气,咬着嘴唇转过了脸。 “好了,”元衍笑着捧回她的?脸,“你还没有讲,为什么等我呀?” 湛君道:“她们说?你本回来了,已经到了庭院里,却不知道为何又走了,我……” “怎么,担心我?”元衍截断她的?话,迫不及待地问。 湛君一副输了阵的?神态,无奈地点了点头,同时悔道:“真是多余!” “哪里多余?我确实?是有事。” 湛君便?抬起脸看他。 “已经解决了,明日就好了,快睡吧。” “真好了?” “好了。” “那我要睡了,好困了。” “睡吧。” 明日青桐便?会走,那些已经过去?的?往事不会再掀起波澜。 只是世事无常。 这一晚发生的?事,元衍后来每次想起,总是悔恨。 有些事不该有明日。 元衍在?郭宅里见?到郭岱。 三十岁顶天立地的?雄壮男人,此刻很显得颓败。 元衍看见?他红而肿的?眼睛,想他应当?是整夜未睡。 对视的?长久时间里,两个人谁也没有讲话。 郭岱自坐着,并没有起身请元衍入座的?意思?。 而元衍也没打算要坐,他站着讲完了他要说?的?话:“今日你便?带她走,不必关?她囚她,我只要她一生再不出现在?我面前,她做下的?那些事,只当?没有发生过,再也不要给旁的?人知道……” 郭岱猛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趔趄了下。 元衍看着不远处的?人,缓缓皱起了眉。 郭岱慌乱的?脸上所呈现出的?并非是感激或者喜悦,而是一种明晃晃的?惧怕。 元衍心底本能地生出了一些不大美妙的?预感。 不久后他听见?了郭岱颤抖的?声音,几乎不成语调。 “……二郎,我、我……” 湛君梳头发的?时候,渔歌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一番耳语后,湛君诧异地抬起了脸。 “要见?我?” 渔歌轻点了下头,又道:“瞧着似乎很急切。” 渔歌口中的?急切两个字很快便?得到了印证。 湛君尚在?惊疑间,杜擎就已经急不可耐地出现在?了她面前,满头浮汗,胸口起伏不定。 他喘着气,说?:“殿下,请饶青桐一命,她不能死。” “什么?” 湛君张大了眼睛。 她会有此番反应,完全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并没有对自己进行任何的?伪装,但是杜擎实?在?是太急了。他的?急切造就了一个无法挽回的?严重错误。 他把?湛君的?疑问当?成了质问。 他心中有愧。 因为他也觉得青桐不可饶恕。 那等事也敢做,可见?是真的?疯了。 可他还是想她能够活着。 “死者已矣,存者尚生,万望殿下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湛君缓慢地咀嚼这四个字。她并不是一个敏锐的?人,但这几个字实?在?太有份量,难免带给人疑惧和慌乱。 况且又与青桐有关?。 青桐…… 青桐应当?是恨她的?,而她也对青桐有着永恒的?负愧。 所以,青桐做了些什么? 她想不到。她根本不了解青桐。 因此更?怕了。 好一会儿的?停滞。 湛君终于开了口,声音是平淡的?: “那杜郎倒不妨仔细讲与我听,怎样才算是以大局为重?” 元衍的?话使郭岱感到了绝望。 然而他不能坐以待毙。 妹妹如?今陷入这样的?境地,他是有着相?当?的?责任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