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医院吊点滴的邱菊闲歷經这么重大的事,好友都陪在身边,她们对邱妈妈说,这里有她们看着,让她回家休息一会,晚点再过来就成。","李娟娟走后没多久,倒是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元诏忠的母亲。","【伯母,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邱菊闲虚弱地问,仍勉强自己坐起身来面对她。","她回答。【我到过你家,你家人说你生病住院,他们没告诉你在这,是我自己用猜的。】蓝天集团的总裁夫人住在蓝天旗下的医院倒不难猜,但因为这几天她弃婚的新闻闹的沸沸扬扬,元母也不敢太过肯定,想来碰碰运气,还果真找到了。【你怎么了?】她先客套地问一下。","【我……我没什么。】","她早就从元诏忠那听来邱菊闲怀孕的事,加上这儿是妇产科的病房,极有可能就是安胎要不然就是小产,不过看邱菊闲憔悴的模样,大概是第二者。","元母也不再追问下去,但邱菊闲的朋友站出来说话。【元伯母,菊闲现在很虚弱,不晓得你找她有什么事,能不能长话短说。】","【长话短说是可以,但我想私底下和菊闲说。】","冷竹君的表情就是反对,但邱菊闲先开口。【你们让我和伯母私下谈谈吧,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她们也不便再去阻止,只好先退出门外。","【伯母,你要和我谈些什么?】她的眼睛和凹陷的双颊相比显得更大,但却了无元气。","【我就直说了。你也知道我家诏忠对你死心塌地,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我原本也不想难为你的,所以始终也没想过要找你,甚至我听说你要结婚时,还小心地不让诏忠发现,谁知他不知打哪知道的,还跑去你的婚礼,对此我很抱歉。】","这些话勾起邱菊闲的回忆,心中有说不出的沉痛,但还是耐心地听元母说下去。","【可是我那天带了诏忠回家,他说什么也不肯再接受治疗跟复健,还说自己活下去也没有意义了。】说到此,元母悲从中来,忍不住用手拭泪。【我好不容易捡回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地看他再次离开我。】","【伯母……】邱菊闲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自己此刻也对人生感到茫然。","对方吸吸鼻子继续道。【你那天说过,我要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你记得吧?】","【是的,我说过。】","【我……我认为,你应该要回到诏忠的身边。】","邱菊闲立时倒抽一口气。【可是……可是我爱的人是……】","元母打断她想说的话。【你不要忘了你的命是诏忠救回来的,没有他,你今天什么也不是,更不用说去爱什么人了。】","邱菊闲哭泣着。【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命是他的,不是我自己的。】","【你知道就好。】人总是自私的,元母虽然看见她哭泣的模样也是有点同情,但为了她的儿子能好好地活下去,顾不得这么多了。【我丑话说在前头,诏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下去,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病房内的哭泣声更大了,元诏忠的母亲转过身要离开,邱菊闲用恳求的语气唤着她,但她毫不理会。一开门,看见一个高个头的英俊男子站在面前,她吓得倒退一步。","邱菊闲透过眼眶里的热泪看出那人是岳允昊——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元母吞吞口水,绕过他的身边走了。","岳允昊走了进来,然后带上门。邱菊闲一直注视着他,连串的打击让他也变得憔悴了,但他始终没有开口,她心想他一定怪着她!于是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完全停不下来。","【别哭,你这么哭下去,会哭坏身体的。】","他溫柔的語氣仍然沒辦法叫她止住泪水,她哽咽着,话断断续续。【对不起……允昊……我那天……那天……】","【别说了。】他轻坐在床沿,望着那张令他心碎的美丽容颜。【我明白你当下也是身不由己。】","【还有孩子……】","他的拳头蓦然握紧,因为太用力发出【劈啪】的声音,又赶紧放开手。","【我听小蕴说了,你是为了我母亲的病才想要生我的孩子。你怎么这样傻,我值得你如此付出吗?】他轻柔的语气掩不住伤心。","【允昊,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付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