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飞机那天,是沈诺和梁应到机场接的他们。林枝因为前段时间的加班愤恨地抗议了许久,加上沈未的商务受冲击严重,方颂年给她批了一个月的带薪假。 “哥——欢迎回来!”一大捧花堵到沈未跟前,沈诺心情好得不得了。 倒是沈未,看见沈诺的脸那一瞬间便大惊失色,这才想起来这段时间他都忽略了什么。 “诺诺?!”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你怎么来了?!” 沈诺对他的反应极其不满意:“我怎么不能来了?你不想看见我啊?” “谁说这个!”沈未把花紧紧抱在怀里,问题像连珠炮弹似的砸过去,“你怎么跑来了?你不是要合格考了吗?复习好了吗?有把握吗?我的天呐!”他不等沈诺回答,又把枪口调转对准梁应,“梁应!我不是说方颂年和我都不在的时候让你看着诺诺吗!” 美滋滋来接机却莫名被训斥的沈诺和梁应一脸懵。 跟在最后面的方颂年努力憋着笑。 “你们说话啊!”沈未急得不行,“诺诺,你不是不打算考了吧?你听哥的,多读点书总没有坏处,而且……” “哥,我的合格考,在上个月。” 沈未沉默了:“什么?” 沈诺一脸生无可恋:“我上个月就已经考完了!” 沈未:“……” “你关心我就是连我什么时候考试都不知道的吗?!”沈诺痛心疾首,一脸被伤透了的模样,“哥,原来你这么不关心我……” 沈未呆愣愣地张着嘴,好半天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也没和我说啊!” “我哪里敢打扰你拍戏啊,大明星。”更何况,有些人谈了恋爱之后更是无法无天。 遥想之前,她回家晚一些沈未都要抓着她东问西问,恨不得把她身边的所有人际关系都梳理出来。 现在,她一个月能见到沈未四次都算运气好。 “哎呀走了走了,这里全是人,你也不怕再被拍了。”沈诺转身去拉沈未的占有彼此 去布拉格的日期定在二月中,时间越靠近,沈未的心脏就越是扑通扑通跳。 欧洲啊…… 他还没去过呢。 临行前,沈未还在家里急得团团转。一会儿问方颂年这个要不要带,一会儿又把沈诺晃起来说要再给她几个红包。 沈诺困得厉害,又嫌他啰嗦:“哥,求你了,你是出国,不是旅行。再说了,赶明儿我就和梁应哥去他那了。” 可沈未仍旧皱着眉:“你一个小姑娘,头回和梁应回去,总得带些东西。这样,”他把一张卡摸出来拍进她手里,“你给梁叔他们买点东西,拜年礼,别舍不得花啊。” 沈诺捏着那张卡,语气夸张地“哇哦”了一声:“这就是嫁进的感觉吗?” “去你的。”沈未作势要揍她,沈诺像是预判到了似的,一个闪身便提前跳开了。 方颂年刚替沈未收好第二个行李箱,一回来便看到两个人站在客房床铺的两头对峙。最后过来干脆利落地把沈未连人带拖鞋都扛起来:“走了。” 沈未急得在他怀里扑腾:“我还没拿面膜!!还有我那件高领毛衣!!” “给你拿了。” “还有还有,你送我的那块手表,诺诺送的手链,还有胸针……” “拿了,都拿了。” 沈未不说话了。 方颂年就这点不好。总是什么事都给他包办了,临到头他连个做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塞进了机舱。 飞机落地布拉格时,正是午后。天气很冷,风里似乎还卷了雪粒。 才出机场,沈未就打了个哆嗦,方颂年手里的围巾,帽子将他包得像个臃肿的雪人。 “太丑了。”沈未嘟囔。 方颂年却只看着他笑,又凑上来亲他薄薄的眼皮儿,一边亲一边念:“好看。” 酒店订在老城广场附近,一栋米白色的老建筑,窗户窄长,从窗户望出去,能看见一层薄薄的雪和小广场上黑黝黝的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