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竞这条路上,个人操作不过是一小块敲门砖。 真正能决定走多远的,是队友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是一条又一条严丝合缝的bo链,把对面死死压制住。 所以在闹完下午那一局排位之后,今天一整晚,两个人都全身心投入到了训练中。 训练室里只剩下键盘和鼠标噼里啪啦的脆响,和偶尔一句短促有效的交流。 “我上了。” “跟。” “控住了。” “nice!” 一个配合一个配合地磨,一局一局地练。 节奏从磕磕绊绊到渐渐合拍,像两块齿轮,起初还有些磕绊,磨合着磨合着,竟也咬合出了细密的声响。 石凯站在他们俩身后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满意。 等这局结束的界面弹出来,他一手一个,干脆利落地把两人的耳机薅了下来。 “行了,凌晨三点多了,该回去歇了。” 栗知吓了一跳,回头看才发现训练室里已经空空荡荡,就剩他和谢寂川的电脑屏幕还孤零零地亮着。 石凯撵小鸡似的把两个人轰出了训练室。 栗知脑子里还转着刚才最后一局的画面,往宿舍走的路上嘴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地盘: “最后那波团我们真应该先打人的,对面两个c位站得那么近,我可以闪踢他们再接个锁刃,一套秒……” 话没说完,脸颊边忽然递上来一根棒棒糖。 已经剥好了皮,透明的糖体泛着淡淡的荔枝香,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糖棍,稳稳当当地举在他嘴边。 栗知懵懵地抬起头,对上谢寂川那双有些无奈的眼睛。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眉骨上,把那张脸衬得忽明忽暗,却泄露出了眼底那点不太熟练的柔软。 “下班了就放松大脑,别让自己这么累。” 谢寂川拿着棒棒糖的手往他嘴边递了递,手上的动作耐心得很,就那么举着,也不催。 栗知愣了一瞬,他居然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里,品出来一丝温柔。 他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又猛地想起自己的脱敏计划。 于是顶着身前那道目光,没有闪避,微微张开嘴,把棒棒糖含了进去。 红润的舌尖一闪而过,清甜的荔枝香在嘴里炸开。 栗知没注意到身前那人的眼神骤然加深,沉甸甸地落下来。 他叼着棒棒糖转身要走,拽了一下,没拽动。 捏着糖棍的那只手,压根就没松开。 是栗知,不是荔枝 疑惑地扬起脑袋,栗知对上了谢寂川的双眸。 那目光仿佛有了实质,先是慢悠悠地落在他嘴角,又一寸一寸地移上来,最终和他的眼睛撞在一起。 谢寂川用余光描摹着那抹红润的唇线,喉结微动,嗓音不知什么时候哑了下去: “栗知吃荔枝?” 栗知:“……” 热度顺着耳根一路蔓延上来,烧得栗知整只耳朵都泛着薄红。 他嘴巴裹着那根棒棒糖,被迫半个身子往前倾了些。 棒棒糖的棍子很短,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谢寂川指尖传来的温度。 隔着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距离,仿佛只要他稍微嘟一下嘴,嘴唇就能碰上那根捏着糖棍的手指。 嘴里的棒棒糖不知道该吃还是该吐,含着的动作忽然变得有些暧昧。 栗知感觉自己头顶都在冒烟。 好糟糕的姿势! 他又用力拽了一下,但捏着糖棍的那只手依旧不动如山。 栗知小发雷霆:“泥快松开啊!干森么……” 谢寂川轻轻笑了一声,见栗知那点薄怒快要浮上眉梢,才不紧不慢地松了手。 栗知得了空隙,连忙把棒棒糖卷到腮帮子一侧,含混不清地控诉: “不想给就别给,小气吧啦的。” 一边脸颊鼓鼓囊囊地隆起一个小包,连带着声音都变得黏糊糊的。 谢寂川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在他身边,月光和路灯交替着落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没有不想给,就是买给你的。” 训练前他去买水,在收银台旁边看见了荔枝味道的宣传牌,就拿了两根。 他伸出手,戳了戳栗知鼓起来的脸颊。 获得了一个有些窝窝囊囊的白眼。 谢寂川有些想笑。 不错,相处一天,都会对他翻白眼了。 有进步。 他搓了搓指尖,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上面停留,一直麻到他的胸口。 随即垂下眼,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只是想知道荔枝是什么味道。” 不过,是栗知,不是荔枝。 - 两人熟稔了一些之后,接下来的训练简直如鱼得水。 配合这种东西,一旦找到了正确的频率,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栗知和谢寂川便双双登顶《万境对决》天梯榜,中路和打野两条分路的小饼干 清明节,基地上上下下从选手到后勤,统一放了两天假。 栗知偷偷在美团上团了一张甜品店的diy券,把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做贼似的溜出了基地。 池冽跟他说谢寂川不缺钱,与其花大价钱买奢侈品送过去落灰,不如送点亲手做的有意义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