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身从门边提来两个水果篮子。 一个里面全是香蕉,一个里面全是荔枝,递了过来。 时寻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耳尖,“抱歉,俱乐部拖欠工资,贵重的谢礼无力承受,就买了些水果。” 谢寂川接过来和他继续寒暄。 栗知盯着那两篮水果,突然有了找小时钟约稿的灵感素材。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噼里啪啦开始打字。 【rak-lychee:滴滴滴!】 【rak-lychee:我想到要画什么了!】 【rak-lychee:就画q版的,然后元素和香蕉荔枝有关,两个水果小人之类的。】 发一条,栗知耳边就“叮咚”响一下。 到最后,他竖起耳朵,迟疑地按下发送键。 【rak-lychee:风格要可爱一些(握手)】 栗知看向声源所在地。 时寻又开始和宋波寒暄,口袋里的手机微微亮屏。 栗知面无表情扣了个1发过去,果不其然从时寻口袋里又发出了消息提示音。 他不知该气还是笑:“………” 大叔,你哪位? 时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危险盯上。 他挨个都打了个招呼说了两句话后,老实巴交地告辞: “那我就不多叨扰了,战队正在组新体系,比赛也很多,等着我回去训练呢。” 宋波天天在基地里面对自己家的皮孩子,突然和一个有礼貌的老实小孩聊了两句,只感觉身心舒畅。 他捧着肚子笑眯眯地挽留,“留下来吃个晚饭再走吧?让你尝尝我们基地阿姨的手艺。” 时寻不太擅长应对这些,再说战队成员和赛训组是真的在等他回去一起训练,实在是没时间留下。 他仓促地摆着手,“谢谢经理,不过我们教练让我尽早回去,我就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栗知打断,“我送他。” 说完,在众人疑惑的目光,和谢寂川警觉地目光中领着时寻往外面走。 时寻本就在面对栗知时很紧张,现在又偷偷在网上威胁了栗知,更是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干巴巴地开口道谢,“谢谢lychee,不过大门就在那边,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 说完,时寻心虚地小步往前走,准备溜之大吉。 栗知关上门,转身冷笑一声,“慢着。” 时寻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风雨欲来的震慑感,他不情不愿地停住了步子,慢吞吞地转过身,不敢看栗知: “还有什么事吗lychee,我等着回去训练呢,任务还挺繁重的。” 栗知抱着胳膊走过去。 即使比面前的alpha要矮了个五六厘米,但并不妨碍他气势汹汹的眼神,他反问: “训练任务很繁重?” 时寻吞了下口水,“是的。” 栗知冷哼道:“我看也不是很繁重,都能有时间画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画,搞东搞西的,这不是很闲吗?” 他一双圆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一字一顿: “你说是吧?小,时,钟。” 时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 没想到自己披的马甲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正主狠狠撕碎。 他神情慌乱,吭哧吭哧开始解释:“对不起lychee,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所以威胁你,你不高兴的话那张咖啡照片我可以删掉,绝对不会备份……” 栗知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那儿,像是在观察什么稀有品种似的看着他。 时寻被他那双眼睛盯得浑身不自在,本来就紧张,这下更是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等他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栗知才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慢悠悠地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擦擦汗吧,我又不能把你给吃了,你吓的什么?” 时寻这辈子老实巴交,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奈何对家产日常生活的向往高过了一切。 威胁栗知给他拍照片是他人生中是挺可爱的 男人被他这一声“大叔”叫得眉头又皱紧了几分,目光在栗知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艰难地辨认什么。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自带一种上位者的压迫: “你叫栗知?” 栗知更不爽了:“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报自己的?” 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叠名片。 修长的手指在那一沓卡片上轻轻展开,礼貌询问道: “你想要什么领域的?金融,地产,科技,还是文娱?” 栗知远远看过去,依稀看清楚了那一叠名片上印着不同集团的名字和logo。 他被噎住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有钱了不起啊?名片都拿来炫? 在栗知心里默默腹诽的时候,谢松垣也在同样不动声色地审视着他。 早在两年前,他就知道自家那个向来冷静自持的儿子为了一个oga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从那以后他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oga没什么好印象。 毕竟谢寂川是他爱人拼了命才生下来的,是他和爱人之间唯一的爱情结晶,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他。 所以当初他才强硬地把人带走,试图用时间和距离掐断这段关系。 可谁想到阴差阳错,反而把他儿子的病给治好了,让两人毫无阻碍地直接在一起了。 他今天来,就是想看看这个把他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oga到底何方神圣。 结果观察了半天,就是一个没礼貌的小绿毛。 况且他刚才在旁边看了很久,这个小绿毛还有欺压同龄人的嫌疑。 都把一个alpha说得紧张到拿纸擦眼泪,他都不敢想自家儿子平时得遭受多少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