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菌有话说 花千骨(37) “不跟我解释一下?”笙箫默气极反笑,抱臂看着沈清谣。 “师叔难不成觉得我一个女子还能对她们做什么吗?”沈清谣夸张地反问。 笙箫默:……那确实不能。 “那也不能来这种地方!成何体统?”他板起脸来训道。 一个姑娘家家来这种腌臜地方,也不怕污了眼睛。 “师叔别气,我就是好奇,现在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这花魁还没我长的好看呢。”沈清谣摸摸自己的脸蛋,颇为自恋地说道。 笙箫默听到这话就不自觉向她脸庞看去,她不施粉黛的容颜如同皎月生辉,眉宇间带着少女的娇俏,却又隐藏着锋芒,那花瓣似的唇翕合,吐气如兰。 他想,确实是这些庸脂俗粉不能比拟的,哪怕那些自封仙子的女人们也比不上。 沈清谣平时被忽略的美貌,又一次展露在笙箫默面前,依旧让他惊艳,他突然就有些移不开眼。 方才的怒气被她这么一玩闹,也都散了,笙箫默无奈摇头,握着她的手腕把人带出了花楼。 二人一来到花楼前站定,就和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目目相对。 答应要看好师侄却监守自盗的笙箫默:……我好像看到我师兄了。 鼓动师叔带自己溜号的沈清谣:……我好像看到便宜师傅了。 特意提早一天回来给自家徒弟买东西的白子画:……我好像看到我的不肖徒和不着调师弟了。 因为沈清谣给了一大张纸的购物清单,白子画就提前办完了事,早一天赶了回来,来给她买东西。 不过一个好师父是要一碗水端平时的,白子画就决定给花千骨也买点东西带回去。 但他并不知道大徒弟喜欢什么,就打算买点糕点之类的吃食。 而花楼所在的地方就是城镇最繁华的一条街,胭脂水粉、糕饼点心都集中在了它对面。 所以,两波人就这么遇上了。 这叫什么,缘分啊! 白子画收起手里的糕饼,迈着大长腿向着沈清谣和笙箫默走来,脸色一片冷峻。 “师傅师兄。”两个做贼心虚的人讪笑着叫道。 走近,白子画鼻翼一动,突然嗅到了二人身上传来的脂粉香气,甜腻刺鼻,让他难以忍受地皱了下眉头。 他眼神向后掠过,看到他们身后矗立的奢华花楼,还有楼前几个衣衫轻薄的女子,本就冷凝的脸色越发冰冷,气压陡然降到低点。 “你们两个是从后面的建筑出来的吧?”白子画阴恻恻地问道。 “是师叔带我去的!”沈清谣捂着脑袋大声喊道。 笙箫默:???好大一口黑锅从天而降!!! 他控诉又悲痛地瞪着沈清谣,这么甩锅给师叔,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沈清谣抿着嘴无辜地眨着眼睛回望,死道友不死贫道,师叔我会记得你的牺牲的! “笙、箫、默!”白子画咬牙切齿地喊着自己师弟的名字,带他徒弟偷溜出来还不算,竟然还把她带到这种地方!真是为老不尊!岂有此理! 盯着师兄杀人目光的笙箫默:窒息绝望。 花千骨(38) 别看给沈清谣背了黑锅,笙箫默还真做不出把她供出来的事,只能掐着鼻子认了。 当然,其实就算他说出事实白子画也不信。毕竟后者的徒弟滤镜厚的一批,觉得自家徒弟只是顽皮了些,其实还是天真无邪的,不可能会自己来花楼这种地方,只可能是被怂恿来的! 而那个恶劣的怂恿者,就是他不着调的师弟! “你们两个先在这儿好好反省,等我回来一起回长留!”白子画沉着一张脸说道。 “师傅你干啥去啊?”沈清谣试探地问道。 “给你买东西!”白子画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拂袖离开。 “哇~还真是二十四孝好师傅呢!”生气也不忘了对徒弟的承诺。 听到她的感慨,白子画脚步一个踉跄,而后走的越发急促,眨眼就没影儿了。 “好你个小丫头,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的!”见自家师兄走远,笙箫默好气又好笑地低声道。 “所以师叔是驴喽?”沈清谣挑眉。 笙箫默:……我怀疑你上辈子是副麻将成精,不杠就难受是吧? “比喻!比喻你懂不懂!”他泄愤般地揉着她的头顶,把她漂亮的乌发揉的乱糟糟的。 鉴于这家伙等会儿可能替自己挨揍,沈清谣有点小愧疚地默许了他的犯上作乱行为,不过见他没完没了,还是给了他一个眼刀,没好气地把他爪子扫了下来。 “差不多得了啊,欺负小孩子还上瘾了。” 笙箫默气笑了:“有你这么大的孩子吗?” “怎么没有?我不也才3岁零100来个月大吗?谁还不是个宝宝啦。不能因为我少年老成,你就欺负我!” 笙箫默:……论脸皮,是在下输了! 在两个人斗嘴的时候,白子画买好了东西,把包袱扔给沈清谣,提溜着她后颈的衣服带人飞走了。 笙箫默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心酸地抬头望天,觉得自己可能要凉了。 果不其然,到了绝情殿,把沈清谣扔下飞剑让她站在殿前罚站,又把礼物给了花千骨后,白子画就“核善”地对着自家师弟一笑,叫他一同进行一项名为切磋实为单方面殴打的家庭活动。 说实话,笙箫默修为真不低,但跟自己这个天才师兄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在两人都没出全力的时候,他勉强能招架住对方的招式,但还是会有防不住的攻击落到自己身上,不一会儿身上各处的皮肉就疼起来了。 “师兄,我错了!别打了——” 笙箫默扇子拦在白子画面前,连连告饶。 “再有下次,我就把长留百年的事务交给你处理!”白子画冷哼一声,收了剑。 他这个师弟懒散惯了,明明有一副玲珑心肝,就是不肯出力,早就该教训教训了! “我就不抢师兄你的工作了。”笙箫默干笑两声,脚底抹油连忙溜走了。 白子画无语地摇头,回到了绝情殿前。 沈清谣看到他,立刻开口问道:“师叔他没事吧?”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白子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是你叫你师叔带你出去的吧?” 沈清谣讪讪道:“是。” 这种事否认了反而不好,所幸集中火力已经被笙箫默承担了,她这点小错误也受不了太严重的处罚。 花千骨(39) “私自下山,你可知罪?” 白子画脸色不辨喜怒,但从语气上听心情并不是太好。 一想到沈清谣从花楼里出来的场景,他就气的肺疼! 从犯也是犯人,她不会拒绝吗? “弟子知罪。”形势比人强,该向恶势力低头还是要暂时低头的,沈清谣耷拉着脑袋,一副认错的样子。 “伸出手来。”见她认错态度良好,白子画怒气消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沈清谣不明所以,试探着伸出手,就被他立刻扣住手腕。 嗯? 沈清谣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就见白子画从身后抽出戒尺“啪”打到了她的掌心。 一声清脆的响声,她白嫩的手心登时红肿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痛感。 “白子画——”沈清谣炸毛了,愤怒地吼着便宜师傅的名字。 白子画听到她直呼自己名讳,清冷的脸上刮起十级飓风,立刻阴沉沉一片。 “啪啪啪——” 又是三尺落下,沈清谣小手肿成了馒头,她表情已经从惊怒变成了怒不可遏,眼睛瞪圆,咬牙切齿道:“你还敢打我?” 这点疼她不放在眼里,可重点是她被打这件事!这是对她赤裸裸的挑衅! 白子画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目无尊长,该打!” 见他一副你要是不服,我就打到你服的样子,沈清谣气的哆嗦。半晌,她突然敛起了所有的怒火,用温顺的表情说道:“师傅教训的对,是徒弟的错。” 白子画被她京剧变脸一般的表现闪到了,狐疑地看了她好几眼,没看出什么破绽,这才松开她的手,抿唇道:“这次就算了,再敢直呼师长名讳,就去面壁思过三天!” “是。”沈清谣垂着头,乖巧得像是洗心革面。 白子画又多看了她一会儿,才负手离开。 沈清谣这才抬起头,嘴角扬起,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白子画,你的绝情殿今晚就要炸了! 我说的,没得商量! 艰难抬头看到沈清谣诡异笑容的杀阡陌:……谢邀,差点心脏骤停。 杀阡陌被拴在桃树下三天,期间花千骨没给他送过一点食物一口水,整头猪饿到头脑发昏,渴到冒烟,这种无力感和混沌感比流血受伤还难受。 虽然他不吃不喝是死不了,但该有的饥饿感不会少,三天没进食真的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