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点莫名瘆得慌。 “大王,你咋了?”她讪笑,莫不是她把他药人全毁了,没那个实力争夺武林至尊之位了吧? 那她要不要给他点帮助? 古剑+山河令(46) “阿谣,你并没有失忆对吧。” 蝎揭留波突然抬眸,薄薄的眼睑敛不住那锋利的眸光,叫沈清谣一惊。 她没有否认,轻笑一声:“是。” 他步步紧逼:“因为那个找上门来的男人?” 沈清谣笑容淡了些,却还是承认道:“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意料之外的诚实。 蝎揭留波自嘲地笑了,眼角染上薄红,哑声道:“你想报复那个男人,所以就利用本王让他吃醋对吗?” 他伸出手捉住她胳膊,铁钳一样死死制住她,尾音上挑,带着迷茫和嘲弄:“沈清谣,你把本王当什么?” “可以随意玩弄的凡人?还是利用完就随手扔掉的玩物?”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像是被逼到绝路后的呐喊:“我就没有心的吗?” 沈清谣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满目痛楚愤怒的蝎揭留波,听着他一声声悲怆的质问,大脑登时宕机。 这……这咋那么像是被辜负了的小媳妇儿呢? 他喜欢自己? 不能啊!他不是弯的吗? “什么弯的?” 听到蝎揭留波阴沉沉的询问,沈清谣才发现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就……断袖。”她对着手指,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蝎揭留波脸登时气红了,胸口急促起伏,恼怒万分地问道:“谁告诉你本王是断袖?!” “本王喜欢女人!” 沈清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心里把破系统骂了百八十遍,合着现在剧情也不靠谱了啊! 她尴尬地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来,别过眼去逃避蝎揭留波谴责的目光,干笑道:“我……猜的。” 辛亏蝎揭留波不知道沈清谣把他和谁配对了,不然能气的当场出殡。 但就是这样,他也气的七窍冒烟,一气之下拽过沈清谣,对着她嘴唇就啃了上去。 啃完,他还咬牙切齿地说道:“现在知道本王不是断袖了吧?” 沈清谣:……今天又是扮演狗血玛丽苏女主的一天。 她嘴角扯了扯:“知道了。” “所以——你还要对本王始乱终弃吗?”蝎揭留波气鼓鼓看着她,黑亮的眸子里带着委屈,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奶狗。 沈清谣沉默两秒,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招惹的桃花自己受着。 我这该死的魅力。 她心下感叹一声,拍了拍蝎揭留波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小老弟,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姐带你修仙带你飞!” 某人不愧是以变脸著称,连称呼都立刻换了。 听到沈清谣的豪言壮语,蝎揭留波眉心一跳,又想起她带自己御剑飞行的场景,胃里就开始翻涌。 但这说明她接受自己了不是吗? 甜蜜在心口蔓延,像是有一束阳光撒下,把那些阴霾全部驱走。 蝎揭留波觉得自己可以再放肆一点,他还想要更多,想知道她的过去:“能跟本王……我讲讲你的事情吗?” “你和……那个人。” 沈清谣一摊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和个神经病打赌,那家伙输不起捅了我一剑而已。” 古剑+山河令() 对着蝎揭留波,沈清谣没有故意卖惨,可他还是一副心疼得不得了的样子。 “谁生不负人,谁又不被辜负呢?” 他捧起她的手紧握住,殷切地看着她说道:“只希望你我二人不要相互辜负。” 沈清谣微笑:“好。” …… 沈清谣解除了变形道具效果,对着欧阳少恭面无表情说道:“你走吧。” 他语气复杂:“你都记起来了。” “怎么不杀了我?不想报仇吗?” 沈清谣眼神没有一点波澜,淡淡说道:“既然是我命中该有之劫,我也便受着了。” “若不是你,我还遇不到小蝎子,也算因祸得福了。” 最让人绝望的是什么? 不是极致的恨,而是无视。 欧阳少恭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他宁愿沈清谣恨他,也不愿意看到她视自己若无物。 他手骨都要被自己捏碎,胸腔被重力挤压一般连绵不绝地闷痛,近乎威胁地低吼:“你不怕我再谋划什么阴谋了?” “你拿回了焚寂,我便不会放过你!还有百里屠苏!” 沈清谣一点也不在意,淡淡笑道:“生死间走了一遭,我的卜算之术有了不小的突破,也在你身上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欧阳少恭,你的情缘还在,也就是说你心心念念的巽芳还活着。” “你难道不想知道她在哪里吗?” 欧阳少恭身躯一震,眼睛死死盯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你说什么?巽芳还活着?” 他心里突然升起莫大的惶恐。 是的,在汪洋般汹涌的惶恐羞愧面前,那一点惊喜就显得微不足道起来。 欧阳少恭心狠狠揪起,在沈清谣淡然的目光中,身子越发摇晃起来。 在她清凌凌的目光下,他的伪装不堪一击,这层人模人样的皮囊被揭开,他不肯承认的心思毫无保留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没有一刻如现在这样更让欧阳少恭愧怍欲死,也没有一刻如此时更让他清楚地明白——他背叛了巽芳,爱上了眼前这个女人。 【目标人物欧阳少恭,好感值+10,当前好感值95(刻骨铭心)。】 “我想比起阴谋诡计,你应该更愿意和你的巽芳过安稳和乐的生活,毕竟——” 沈清谣故意停顿片刻,而后似笑非笑道。 “你那么爱她。” 五个普普通通的字眼,却比世间最残忍的指责还要让欧阳少恭羞愧难当。 仿佛把他脸皮扒下来,再用力踩上几脚似的。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如是更让他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心痛也接踵而至,和愧怍如影随形。 欧阳少恭觉得自己就像火炉上炙烤的鱼,被火舌一点点舔舐掉皮肉,熬干血液,温吞地凌迟着。 在沈清谣说出“寂桐就是巽芳后”,他便是落荒而逃,一刻也不敢停,没有了半分往日里运筹帷幄的傲然。 不知道是急着求证巽芳的音讯真假,还是逃避什么。 破镜难重圆,哪怕再相爱,隔着久远的时间和刻意的隐瞒,昔日的佳偶也会生出嫌隙隔阂。 更何况,有人还变了心。 不过,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沈清谣耸肩,转身往某个院子里走。 “小蝎子——” 古剑+山河令(48) 在知道沈清谣的身份以及来大庆的原因后,蝎揭留波怕她因为药人一事厌弃自己,觉得他滥杀无辜,便手忙脚乱和她解释了一晚上。 毒蝎里的刺客都是花大功夫培养的,选的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且也不是强迫,都是他们自愿卖身于毒蝎的。 这些人无依无靠,连饭都吃不上,说不定哪天就饿死冻死了,毒蝎抛出一条活路,他们自然当成救命稻草抓住。 哪怕可能会在残酷的训练里死去,也是个饱死鬼不是? 药人的资料是龙孝得到的,他因为自己身体残缺,便常年钻研各种医术异术,很快就吃透了这些资料,真的琢磨出了制作药人的方法。 龙孝一介残身无法成事,便找到蝎揭留波,要同他合作。 那些在或是训练中或是任务中重伤垂死的人便成了最好的试药人,奇迹得是这些人竟真的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只不过却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活死人。 “我不是个好人,甚至称得上恶人,但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错的是这个吃人的世道。” “身处江湖中,没有谁能独善其身,我不杀别人,他们也会杀我。” 蝎揭留波虽然心里忐忑,但却仍就坚持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知道。”沈清谣满不在乎地笑笑,“你们江湖之人自相残杀,杀个干净也无所谓,跟我有什么关系?” “只要不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手,那我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依仗着过人的力量,肆意玩弄弱小,视人命如草芥,这才是她厌恶的。 不论武力,还是灵力,甚至于——神力。 蝎揭留波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对普通人做过什么,江湖是另一个世界,一旦踏出界限,便是万劫不复,他还是有分寸和底线的。 沈清谣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多想了,处理一下你的尘缘,我带你离开。” …… 毒蝎悄无声息解散了,蝎揭留波给每个人都分了不少银两,叫他们好好生活,如果可以,别过打打杀杀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