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像是沸油里滴入了一滴冷水,场内瞬间炸开了锅。 “你这个自大狂说谁是废物呢?” “张口就骂人,你有没有素质?” 众人义愤填膺,都被激起了真火。 若白上前,冷声道:“既然长安教练这么自信,就和我比一场吧。” 范晓莹立刻开口:“若白师兄,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其他人也附和:“好好教训这个自大狂!” 长安扫过松柏众人愤怒的脸庞,玩味笑道:“既然你们自不量力,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看清楚自己有多无能。” 喻初原眉宇间隐约有担忧之色,因为出国留学了一段时间,他对长安的了解比其他人深,不然也不会同意他来应聘。 风云道馆的王牌教官,实力深不可测。 真打起来,方廷皓都不一定是对手,更别说若白了。 “初原师兄,你别担心,我给清谣打电话了,她马上就到。” 范晓莹狞笑:“什么劳什子长安平安,都给他捶地里!” 闻言,喻初原眉头立刻舒展开,神色轻松再无一丝压力,给了范晓莹一个赞许的笑容。 旋风少女(14) 沈清谣赶到的时候,若白和长安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结果不出所料,若白败了。 而长安毫不掩饰他的恶意,嘲讽功力全开。 要是她再来晚一步,可能初原也得上去和这欠揍的家伙干一架。 “所以,现在看清楚了吗?松柏道馆就是废物集中营。” 长安得意且傲慢地昂起他的头,用在场皆是垃圾的眼神斜睨众人。 “竟然比我还狂。” 跟着沈清谣进来的方廷皓咋舌,看到身边人嘴角核善微笑,立刻一抖,在心里给长安点了蜡。 兄弟,走好,下辈子做人低调点。 “说话别这么绝对,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好吗?” 沈清谣在笑,声音却带着凉意。 长安回头,看到是个娇娇软软的女生,不以为意。 “所以呢?那个能替松柏正名的人在哪里?”他嗤笑,眼神讥诮,还带着一丝嫌恶,“没有本事就闭上嘴,不然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大言不惭难道是你们松柏的传统吗?” 沈清谣没说话,因为她开始撸袖子了。 她牵起嘴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银牙,笑容十分渗人。 小葵花课堂开课了,孩子嘴欠怎么办? 多半是惯得,揍一顿就好了。 沈清谣一个箭步上前,两手抓住长安肩头,歪头朝他诡异一笑。 姑奶奶这就来教你做人。 长安心头一跳,陡然涌上不祥预。 他挣扎,下一刻肩膀却传来钻心疼痛,痛得他俊朗面容扭曲。 他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爆了粗口。 靠! 这t是披着画皮的怪物吧! 他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还不等长安再细想沈清谣为什么力气这么大,他就视野倒转,整个人被抡了起来,一个后空摔重重砸到了地上。 “唔——” 痛苦的闷哼声传来,长安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出来了,浑身散了架似的疼。 他眼前发黑,废了的右脚开始剧烈疼痛,叫他额头渗下大颗大颗汗珠子来。 “一个脚废了的人,有什么资格叫旁人废物呢?” 沈清谣居高临下俯视长安,和他方才嚣张的姿态一模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咬牙,胸膛剧烈起伏,却说不出反驳的字眼来。 瞧见他惨白如纸的脸,方才恼得恨不得咬死他的范晓莹她们都产生不忍了。 喻初原和若白对视一眼,都十分震惊。 长安脚废了都能打败若白,若是全胜时期,又该有多厉害。 因为长安伤疤被揭露,众人的怒火消减。 他们无法想象一个热爱元武道的人脚废了是怎样痛苦的体验。 若是因此变得偏激,那也情有可原。 长安在地上挣扎了好久,才摇摇晃晃起身,紧抿着唇往外走。 沈清谣拦住了他,不咸不淡道:“你还没道歉。” 长安额角暴起青筋,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若白他们鞠了个躬,哑声道:“是我狭隘了,我为刚才所说的话道歉。” “松柏有强者,而我也没有权利嘲讽你们。” 他自嘲地笑:“不愧是老牌的道馆,果然有有自己的底牌啊。” 说完,他立刻转身要走,却仍被拦住去路。 墨色在眼底晕染,长安眼神阴冷。 “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不想治好你的脚吗?”沈清谣笑意盈盈问道。 旋风少女(15) 长安瞳孔骤然缩紧,声音因为太过震惊破碎。 “你……你说什么?我的腿能治?” 他猛地拔高音调,嘴唇都在颤抖:“你不要骗我!” 他伸出手想抓向沈清谣胳膊,却被一直当背景板的方廷皓不悦拂开。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沈清谣淡淡瞥了方廷皓一眼,瞅得他直发毛,哪怕从心缩起脖子却坚持不懈挡在她面前,不禁勾起嘴角。 “我认识一位医科圣手,你的脚在别的地方判了死刑,但在她哪里不一定就没救。” “你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她。” 长安眼里闪着希冀的光,像是坠入深渊的人抓住一根向上攀岩的绳索似的惊喜,脆弱又疯狂。 “带我去!”他声音低沉急促,“只要你能治好我的脚,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沈清谣对于他的上道很是满意,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带着长安就走了。 方廷皓还想跟上去,被她戏谑而警告的眼神吓退了。 第二天,松柏就多了个王牌教练,还是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教练。 虽然依旧严苛,但最起码会说人话,也会笑了。 哪怕长安后来脚伤完全好了,也没有离开松柏。 因为这是他和沈清谣的约定,留在松柏三年,竭尽全力教导学员。 当然,有工资那种。 毕竟是喻馆长出钱,她不心疼,嘻嘻。 至于那个神秘的医科圣手,除了她自己还有谁有这种神秘莫测的本事吗? 至于马甲问题,只要她给长安催个眠,一切不都解决了。 白胡子老爷爷会医术,关她花季美少女什么事? 虽然被训练得死去活来,每天累成死狗,但戚百草他们对长安这个教练的加入是很满意的。 他确实有真材实料,而他们也在飞速进步着。 且有若白和初原在旁边监督着,长安的训练也不会太过火。 皆大欢喜,可喜可贺。 但准确说起来其实还一个人不满—— 方廷皓看着又往沈清谣身边凑的长安,忍无可忍揪住他衣领。 “你不在松柏教学员,跑来训练馆做什么?”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长安故意反问。 “凭我是这里的学员!”方廷皓咬牙切齿。 “可是我也没进去啊。”长安露出一派无辜笑容,“难道站在门口等人也不允许吗?” 方廷皓磨牙:“你别给我偷换概念!” 他警告:“离清谣远一点。” 想起训练馆马上解散,而沈清谣会时常见到这个欠揍的家伙,他就烦躁。 “接近谁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长安假笑消失,眼神冷傲狂妄,狠狠拽开方廷皓的手,挑衅道,“你若是不想见到我,可以打一架。” 他一字一顿:“打输了的人立刻消失。” 方廷皓定定看了他一眼,表情突然平静,慢条斯理整理了一下衬衫,散漫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打这个赌?” 长安激他:“你怕输?未战先怯,你有什么资格追求她?” 方廷皓抬眼,笑容嘲讽:“喜欢跟有强弱关系吗?” “我不是怕输,我只是不愿意拿对她的喜欢当赌注,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 “没有意义,只会侮辱了我的爱。” “各凭本事吧。” 他心里冷笑,当老子两年的好感白刷的! 和我赌,你也配! 旋风少女(完) 方廷皓和长安的争风吃醋并没有影响到沈清谣,她依旧来去如风,潇洒恣肆。 方婷宜曾经问过她,说自己哥哥也不差,她真的不心动吗? 沈清谣只是笑。 “如果有一天我谈恋爱了,那只能是因为我想谈恋爱了,而不是因为我的追求者有多优秀多痴情。” “现在有大好的时光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什么要把心思花费在这种你爱我我不爱你的小孩子把戏呢?” 自那之后,方婷宜就不再撮合她和方廷皓了,甚至越来越嫌弃他,觉得他配不上沈清谣。 方廷皓:……你确定是我亲妹妹,不是谁家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