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眉心的五彩印记光芒大绽,形成光团将她包裹消失。 与此同时,端坐在七政殿处理公务的润玉也被一道神光卷走,只留下玉笔在桌案上滚动。 眼前光景变幻,眨眼间穗禾就出现在了熟悉的地方。 是孔宣的佛国。 “始祖。”她讪讪笑着跟倚在软塌上的男子打招呼。 “别急着解释,还有客人没到呢。”孔宣似笑非笑,话音刚落,就有神光破开空间将润玉扔了进来。 是的,扔。 那神光对润玉可算不上友好,扔麻袋似的粗暴将他扔了下去。 润玉施展法力稳住身形,好悬才没摔倒。 他目光在这陌生的地方一转,看到穗禾时愣住。 “穗禾,你怎么在这里?” “始祖想见我们两个。”穗禾尴尬笑了笑,示意润玉往后看。 润玉循着她的指引看去,就瞧见了支着脑袋打量他的孔宣。 他略一思量,便明白了原委,躬身行礼:“参见佛尊。” “你就是小丫头借本座名号救下的混小子?” 孔宣目光挑剔,语气十分嫌弃。 “长得倒有三分姿色,怪不得能把这丫头迷得神魂颠倒,做出这等胆大妄为的事情来。” “始祖,都是我自作主张,不关润玉的事情,您要是生气了,就罚我吧。”穗禾忙上前替润玉解围。 “这还没进人家的门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出息!”孔宣一瞪穗禾,没好气地训她。 都说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碍眼。 孔宣这隔了几百倍的老祖宗看润玉这个孙婿,自然是哪哪儿都不顺眼。 润玉也明白这一点,对穗禾摇摇头,自己走上前对孔宣认真说道。 “佛尊,润玉对穗禾一往情深,此情此意至死不悔,还请您放心。” “润玉今日指天作誓,若是将来有半分辜负她,定天雷加身,神魂俱灭。” 他誓言说的铿锵有力,在他说完,隐隐有雷声响起,这是天道的回应。 穗禾愣住了,眼眶开始发热。 “你何必……” 她喉咙像是堵了棉花,一种酸涩又炽热的情绪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润玉拉起她的手,温柔浅笑。 “我不会让你后悔自己的选择的。” “咳咳咳……”孔宣咳嗽两声,打断他们两个卿卿我我。 他再凸显一下自己的存在,两个人说不准就要抱一块亲起来了。 虽说孔宣看润玉的眼神还是有些不善,但润玉刚刚敢于发天道誓言的举动还是赢得了他对于这场婚事的支持。 他大手一挥,鸾鸟仙猿送来无数神果神药,堆到了穗禾和润玉面前。 “记住你的誓言,不然本座也饶不了你。” “你这丫头也别懈怠修行,等婚礼那日,本座会出席的。” 孔宣话说完,就将二人连同自己的贺礼送回了天界。 穗禾和润玉齐齐落地,看着堆在脚边神光熠熠的天材地宝,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 作者菌有话说宝子们想看始祖分线的话,花花送起来呀,?(′???)比心。 香蜜穗禾分线(1) 分线始于彦佑对穗禾意图不轨之时,设定润玉并未与凡间的穗禾相识交往,而是因为婚约不得不对锦觅分心关注—— “穗禾公主,你难道感觉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穗禾眼神嫌恶看着状似疯癫的彦佑,恨不能将被他拉住的那只手砍去。 “本公主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没用!” 她自知示弱无用,便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憎恶。 “若不是润玉突然出现,我一定能杀了旭凤!”彦佑扯着脖子嘶吼。 “可是你先因为一个圣医族的女人迟疑了。”穗禾冷笑,揭穿了他的自欺欺人。 彦佑突然噤声,眼中划过心虚,但很快,他就将自己说服了。 他是因为锦觅替旭凤挡剑而犹豫了一会儿,但若不是润玉突然出现同他交手,他是有机会杀了旭凤的! “穗禾公主,别怪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彦佑眼神一暗,缓缓靠近穗禾,自顾自念叨着。 “彦佑!你若是敢动我,我来日定将你碎尸万段!”穗禾瞳孔因为恐惧颤抖,狠声咆哮。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彦佑不以为意,轻浮地勾了下嘴角,继续凑近她。 就在他嘴唇即将碰上她脸颊时,五色神光从她眉心爆发,一枚孔雀翎由虚化实,瞬间穿透了他的颅脑。 彦佑身子僵住,瞳孔涣散,直挺挺向后倒去。 他死了。 他的术法自然也失去了效力。 穗禾大惊失色,腿脚发软,身子失去平衡向前摔去,却在落地前被人揽住腰肢接进怀里。 她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白色衣角,就被人按在胸膛前,眼前陷入黑暗。 宁静的檀香丝丝缕缕沁入心脾,慢慢稳固她受惊的神魂。 一道磁性又清朗的嗓音响起,宛如佛庙中钟声悠远,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莫名让她依赖。 “别怕,本座在呢。” 穗禾眼泪突然决堤,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靠山,什么坚强骄傲全部土崩瓦解,抱住那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人叹息一声,手轻轻拍打着她后背,无声地抚慰她崩溃的情绪。 哭够了,穗禾才觉得不好意思,不知所措僵在这人怀里,欲言又止。 “你这丫头还有害羞的时候?” 调笑声从头顶传来,缩成鹌鹑的穗禾被一双修长的手拉出冷冽的怀抱,得以窥见这位救命恩人的容颜。 原是个穿着白色缯衣的男子,眉目如画,一笑便是万种风情,仿佛世间所有灵秀都集于他一人之身。 你只消看他一眼,心里便会涌上一种无法抵抗的罪恶感,仿佛直视他都是一种亵渎。 穗禾看傻了眼。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不对,他不是人! 他是从她眉心钻出来的孔雀翎里化出的! 穗禾悚然一惊,再看孔宣的眼神就带上了惊恐。 他之前不会住在她脑子里吧? “你这丫头,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孔宣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一个脑瓜崩就敲了下去。 “哎呦。”穗禾捂着脑壳,眼泪汪汪痛呼。 香蜜穗禾分线(2) “别乱猜了,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明白。” 孔宣手在穗禾额上一抹,她就迷迷糊糊晕了过去。 他抱起她,脚踏纵地金光,眨眼就回了南平侯府。 将人放在床榻上,他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虚空勾勒出一道安神符送入她眉心,这才化作神印隐没。 佛国之中。 分身与本体五感共享,分身消散后,孔宣缓缓睁开眼睛,伸手在虚空一抓,一道透明的青蛇魂灵就出现在他手中。 “不知死活的东西。” 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响起,炽盛的佛焰就在孔宣手中燃烧,灼烧着彦佑的魂魄。 青蛇发出痛苦的嘶吼,本就透明的身体逐渐虚幻,吼声也越来越小。 孔宣一直漠然看着,瞳仁之中点染的金色的神性带着高贵的冰冷。 在青蛇魂灵彻底消散前,他收了手,将它投入了滚滚忘川。 与之一同投下的,是神明的诅咒。 生生世世为牲畜,受人宰杀烹煮之苦,直至魂灵被一次次的轮回磨灭消亡。 “阿弥陀佛。”孔宣口称一句佛号,神情悲悯。 佛有慈悲心肠,亦有怒目金刚,不外如是。 …… 穗禾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以为一切都是梦。 直到侍女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战战兢兢说亲眼见着她点兵出门未归,她才确定什么蛇仙什么英雄救美都是真的。 这样的话,那个救了她的男人到底是谁? 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孔宣身上的檀香,回想起自己抱着人家痛哭的场景,穗禾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丢死个人了! 就算他救了她,她也不该对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啊! 她好像天然就对他有一种亲近和依赖感,就像是……戏文里说的一见如故,前缘今生一样…… 打住!穗禾你想什么呢! 穗禾脸颊爆红,脑门上仿佛都冒着热气。 她掀起被子下床,叫人送来冷水洗了把脸,那种燥热感才稍稍退下去。 甩了甩头,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甩出去,穗禾开始思考正事。 昨日刺杀失败,显然旭凤不会再傻傻呆在圣医族养伤。 不出所料,他应该会去自己心腹驻守的北苑山庄。 爹爹此刻估计已经成为他头号的怀疑对象,难以在重重包围下对他下手。